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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都是表面消息。
传闻妙音仙子曾经和上界一位仙君结为爱侣,不久因那仙君辜负了她,从此再也不出,这次来,是因为那仙君和他相好的来了,故而受了王母娘娘邀请,便要来会。
第二章
“妙音仙子还喜欢这个什么仙君?”
潋华摇头笑笑,“那就是上天才知道的了。”
奉鸢道:“情情爱爱这样坏人心情,还不如不喜欢。你说上天才知道,那月老爷爷知道吗?”
潋华失笑,“你可知月老也并非全知——”
见潋华怔住,奉鸢好奇地抬眼,便见门边倏然一阵浓雾,隐隐然有鸟雀之音,随着雾渐渐散了,色彩秾丽的鸟儿都围绕在一个窈窕的轮廓上下,哗啦啦一大群叫不出名字的鸟排空而上,组成了贺寿的字眼,朝着王母娘娘的坐席而去。
斑斓的羽毛从眼前滑过,一眨眼落下一个亭亭玉立的仙子。
她含笑而立,眉目宛然,眼神如同春水,漂亮极了。
那时候,奉鸢只有一个念头:这样好看的姐姐,绝非是为了那什么仙君而来。
端端正正坐回自己的位置,奉鸢眼睛围着妙音,托起下巴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瞧她。
百鸟朝凤,好寓意,好兆头,这和人间帝王寿辰送礼也是一个道理。
王母娘娘笑意深深,不住点头,叹道:“心意是最好的,妙音,从前见你,我记得你那时候也是这样,已经过了很久了,我也老了。”
奉鸢觉得哪里不对,王母的年岁是一个谜,据她所知,活的最久的神仙都有三万年了。其实老这个字已经很少被察觉到了。
妙音笑了笑,“在妙音心里,娘娘还是从前的样子,一点也没变。”
听到这声音,奉鸢最直接的刺激就是后背一激灵,酥酥麻麻的,听了这么多年妙音的歌了,说话的声音还是第一次听到。
“是啊,一晃已经这么久了。”
此言一出,众仙君都起身敬拜。
“陛下。”
天帝招呼大家坐下,西王母看向天帝,“陛下既然来,便同看妙音仙子吧。”
天帝笑道:“哦?妙音有新的曲目了?”
妙音盈盈一拜:“是。”
光听着声儿,奉鸢都觉得自己的腿软了。
扬落水袖,上来一列列仙娥,都是妆容艳丽、身姿婀娜的美人,妙音迈着碎步到了中央,微启红唇,唱到:“年年都有三月三,王母蟠桃要会群仙,我佛也闻亲下诏,天帝敕旨往下传。那八洞的神仙来赴会,龙楼宝殿要会群仙。空中只听云团响,五色的祥云朝上翻……”
“啊——”
正沉浸之时,一声惊呼打断了安宁。
一个容色艳丽的仙子站起身来,神色不虞:“你这个小小的奴婢,也敢轻慢我!”
“双喜——”奉鸢吃惊,潋华立时压下她的肩膀,神色复杂道:“稍慢。她是宝珠仙子。”
“宝珠,是什么事啊?”王母娘娘看向那边。
宝珠仙子冷哼一声,脸上全然是憎恶之色:“王母娘娘,这个人摆您的蟠桃都不用心,竟滚落到地上去了!”
奉鸢打开潋华的手,径自站起来,“娘娘容禀,宝珠仙子口口声声说什么轻慢,左不过是一次小的失误罢了,竟此等度量都没有,我看分明是你心中有怨,只合她走到你便故意动手了!”
宝珠气的脸通红,手指着奉鸢,“你!”
方缓了一口气,“你又是什么人!”
西王母此时皱起眉,语气冷了些:“好了,宝珠,有什么便直说,说清楚就是了,既然是这个奴婢做错了,把她拖出去。”
宝珠又气又说不出话来,只好讷讷住嘴,尤不甘心地咽下这口气坐下了。
奉鸢正要争辩,王母对上她的眼睛,一刹那,声音和众人的面容都隔离在外了,心顿时一紧,她这是被王母娘娘下了禁制!
一旦被下了这种禁制,就如行尸走rou的傀儡一般,口不能言,只是行为与主人相似,但依西王母的法力,一时间外人也不会注意到她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
心里焦急,却什么都做不了。
奉鸢试着传音,却怎么也施展不开。
这厢怎么也没办法了,无奈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忽而传来:“小丫头,出什么事了?”
奉鸢大喜,奈何仍然无法作为,潋华不多时又暗中传音:“你放心,我已传音去问那仙娥的去向,生死未可知,你切莫自乱阵脚。”
此话一出,奉鸢心里微微踏实了一些,原地待命却不是她的本性,上界出生以来,除了吸收灵力,她自身也吸纳修炼,并不是花架子。
虽然没学多少机关阵法、灵符之类的,法术奇诡的倒是研究了不少。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潋华没有再说什么,此时奉鸢才有了切切实实的恐慌和不安。
西王母平时辅理天庭事务,她只是陪她过了十多年,后来就被丢给了众仙子,并不特别清楚花囍最后到底如何。
禁制解不开,身边也无人传递消息,法力失效,奉鸢想起从前花囍讲过的故事:天不收,地不管;
上天有路,入地有门;
没收没管,暴横人间,欺天诳上;
目运两道金光,射冲斗府。
横天出个石猴儿,入地潜海纵天宫!
心中顿时生出渴慕,从前只管游历,此时连破除禁制去见朋友都做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眼睛发花之时,潋华一把拽住她,一手提起来,便上了祥云,飞驰而去。
恢复感官,几乎半跪着,奉鸢望着潋华,“双喜呢?”
声音一颤,“双喜还活着吗?”
潋华仙君Yin沉着脸没说话,只是加了层法术,飞行更快些。
到了天门,潋华没管她,直接上去问仙将。
天上的人若论惩罚,除了由仙将领着丢到地府冥界,或是立即绞杀外,就只有一个去处了。
潋华思及此,转身,却早不见奉鸢了。
第三章
法术加到最大,奉鸢刚到仙桥之上,便见宝珠仙子迎面而来,见了她,笑yinyin出声:“怎么?你来找那个犯了罪的奴婢?”
奉鸢不欲多言,只想知道花囍到底在哪儿,不料宝珠又笑了一声,“花囍?她已经跳了诛仙台,至于你,”她眼含恶意地盯着她:“你,又能怎么办?去陪她吗?”
说着,宝珠大笑,轻飘飘道:“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凡人,也敢妄想上界。”
奉鸢看着她,掐着指尖,浑身僵硬,一个字眼一个字眼仿佛掐着嗓子:“你……你为什么害她……”
宝珠看着她,又看看自己涂了色的朱砂色指甲,随意道:“不为什么,看不过眼,仅此而已。”
喉咙又干又酸涩,奉鸢感觉自己又回到刚才仿若被凌迟的那种痛苦等待里去,眼泪一滴一滴连成串落下来,看着远处那口小小的诛仙台,忽然笑了。
仿佛正是初遇,一个扎着双髻、身着鹅黄衣裳的小姑娘转了个圈儿,笑得动人,喊道:“喂!你是谁?我是花囍,叫我双喜就好啦!”
“仙宫好冷清啊,有时候一个人想想,怪寂寞的。”
双喜,我叫奉鸢,我来陪你,你不寂寞了。再也不寂寞了。
……
这一跳跳的痛快,再次醒来不知何年何月了。
朦胧之际,只看见一张苍老的面孔,满目慈祥地看着她。
却是又昏睡了。
“你醒了。”
奉鸢低着头,屋子里光线暗沉,门缝处更一点光亮都没有。
这儿,是人间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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