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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恩，自然是要还的。”谢珩凝眸看着她，薄轻勾：“以相许如何？”

温酒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忽然说这么一句话来，微愣了片刻才缓过神来，只淡淡一笑，并不接话。

分明就是温酒二十来岁时的模样。

温酒说到一半，猛地抬看向那副画，忽然想起了那一年的冬天。

一众青衣卫们见谢珩心好转，纷纷笑着附和，“主上说得极是！”

前世。

谢珩连饮了数杯，听到这里才稍稍展眉，笑意凉薄：“那些庸人看孤不顺，又杀不了孤，连比命都比不过，这么多女来，八成是盘算着把王府吃空，让孤穷死。”

她看了画像许久，然后侧目看向侧那人。

温酒顺着谢珩的视线看去，细看这画中人之后顿时眸微滞，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那时候，谢珩也才二十，还没当上摄政王，朝中那些各怀鬼胎的老臣最讲官大一级压死人，他带兵在边境苦战之时，时常腹背受敌，缺衣少分外艰难。

“谢就不必了。”温酒笑：“我行商数载，从不亏本的买卖，此番倾相救，将军用什么还我？”

那天夜里风雪如盖，天地苍茫成一。

温酒再也抑制汹涌的绪，转去抱谢珩，可就在扑到他怀里的一瞬间，谢珩和周遭的一切都化作了云烟。

他凝眸看着那副画，满目温柔，又掺杂着几分求而不得的伤之。

画中风雪茫茫，有一年轻女坐在火堆旁，穿着淡黄的罗裙，披着厚厚的白狐裘，墨发被风得凌，素面朝天，唯有坠在眉间的那颗琉璃珠格外引人注目，那女目视前方，面带三分笑，看似温良，却又明狡黠。

谢珩也不再提那些旧怨，接过去就仰喝了大半，大大方方地说了声：“多谢。”

不曾想，谢珩是当真的。

那一年天寒地冻，两国战死伤惨重，粮尽援绝，千军万困于幽谷，寸步难行，是温酒带着大批的粮和寒衣冒雪去接应。

“温酒。”谢珩轻唤了画中人一声，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你为孟乘云一掷千金睛都不眨一，怎么就不知银治一治自己的疾？那么个薄寡义的伪君，你还上赶着对他好！”

第1007章 与天换回一个她

“传成什么样了啊？”

青二很是苦恼地说：“明明主上只是好酒，夜换数杯尝滋味犹不足，就因为你们这些人天天说话，传到外边就变成了我们主上夜御十女仍觉不足，搞得那些王公大臣都变着法往王府姬妾人！人多占地儿不说，吃穿用度多费银啊？我们主上若真是好也就罢了，可这一个手指都没碰过，白白养着多亏得慌？”

谢珩举杯敬画像，动作好似已经了千百次般自然而然。

温酒听见这话，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又满是心酸。

温酒终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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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倾杯饮尽，眸暗淡：“今日之事若传到你耳中，你是不是又觉着我是在变着法羞辱你，然后拉着孟乘云一起商量着怎么杀了我？”

温酒在边上听着，忍不住说：“那你每回看见我都是一副我欠了你几百条人命的臭脸，也不曾半分对我有意的心思啊。”

抬手拿起一壶酒，姿态优雅地自斟自饮。

谢珩一世不娶。

竟这样错过了一生。

温酒和谢珩在火堆旁相对而坐，见他寒意满，便将随携带的酒递了过去，“天冷，喝酒。”

彼时，她只当那是谢珩随讲的一句玩笑话。

谢珩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

“怎么同主上说话呢？”青二见状，当即开打圆场，“你们这几个说话没正形的，晓得这些话转到外变成了什么样吗？”

青衣们立悄声离去。

雕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谢珩把手中酒杯放在桌中央，暗藏的机关发细微的声响，一副画自横梁后，挂在了半空中，恰好在他对面徐徐展开，这画中人呈坐姿，画像大小与真人一般无人，此刻悬挂的位置又极妙，看起来竟像是正与谢珩相对而坐。

她知谢珩知不到自己的存在，仍旧继续：“你还同人说什么求娶过我，你什么时候……”

一众青衣卫都晓得方才首辅大人找来门上大吵了一通，主上这会儿正满心不悦，个个都极其合地同青二唱双簧，“啊？还有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