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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这一生，犯这么多罪孽，从未有一次后悔，唯独这一次，他却尝到了痛不生的滋味。

直到有一个人类君主对他说：“我要创造永恒的国度，当你次再路过人间时，我的意志将永远传在这片土地上，它将是滔滔不绝的江海，是巍峨壮观的山，是硕果累累的庄稼，是安居乐业的民。”

“你毁了它。”

“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滋味啊，陛。”

第55章 番外三

那一幕幕叠在一起，他从未忘却过的好时光骤然化为了最尖锐的刀，一把又一把刺穿在他的心上。

“我明明喜你。”

——“你毁了它。”

黑发黑的陛坐在棋盘前，洁白无暇的手指捻着棋，抬眸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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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布兰特，你是我的民，我是你的君主，即使我再伤痕累累，在你的面前我也应当无不摧。”

“不，不……这不是真的……”

——“你毁了它。”

“人类。”龙的声音犹如雷音，四周的士兵皆因恐惧匐匍在地，那位骄傲的人类却将扬得更了。

尼布兰特想要听一听陛的痛苦，他说了自己说过千百遍的话术，他说他愿意帮陛分忧解难。

“尼布兰特，最近大臣都在我立皇后。”陛忽然侧过，看向他，“其实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选。”

他的陛，他第一次想要守护的陛，他亲手毁灭的陛，将面覆在他脸上的陛，和他一起行走在人群暗角落的陛，对他说“在你的面前我也应当无不摧”的陛……

他的耳边似乎浮现荼安毁灭那一日的哀嚎遍野，在这样的人间炼狱中，陛看向了他，亲手将宝贵的逃生地图给他。

在腔中那颗缓慢动的心脏被取，在生命即将抵达尽的那一刻，他睁望着他的陛，视线开始迷糊，意识逐渐昏沉，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与陛初见时的那一天，他得到了陛的召见，在侍者的带领上走华的殿，穿过的走廊，踏安静的书房。

年轻的陛铿锵有力：“唐隐。”

天空是一片蔚蓝，草地又是一片碧绿，一切都是这样净又好的模样。

好像一个无解的诅咒，万千世界，无数神灵，似乎都在注目着一位渎神者所犯的罪行。

像用温柔刀将一个人已经愈合好的伤又重新血淋淋地剥开。

对时空与永恒龙而言，很少有什么东西称得上永恒，人类的寿命更是称得上转瞬即逝，也许在他打个盹的功夫，一个呱呱坠地的孩童就化为尘土。

那么轻柔的叹息声，轻柔地只能起一片落叶，可在尼布兰特的心中却像铺天盖地的海啸，让他心中有什么东西决了堤。

一开始，其实克莱克尔斯帝并未将唐隐的话放在心上，他承认如果单论貌，那位人类确实能排在前列，可创造一个永恒的国度实在是不自量力。

“报上你的名字。”

这千年前的目光与此刻血眸的视线叠在一起，他看到他的陛将手中那颗还在动的心脏碎，鲜血染红了那本该白皙的手——

记忆里的风跨越了时间与空间，与陛宛如叹息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那么冰冷刺骨的绪，冻得他浑冰冷，如坠渊，真是奇怪，他明明已经在地狱，为什么会有这可怕的堕落之？

“是你亲手毁了这一切。”

是不是在那一刻，他想要得到的真心，他苦苦追寻的真心，就曾经在他垂手可得的位置？

骑在白上的人对他眨了眨，笑：“暂时保密哦。”

“陛选中的人是谁？”

克莱克尔斯帝低颅，熔金般的龙盯着脚边如蝼蚁般的人类，那个他一手指就能死的人类毫无畏惧地望着他，风华正茂，光彩夺目。

面后的黑眸悲悯又威严，他总以为这样的视线是陛看向每个人都有的，那是不是曾经陛注视着他时，也有过多一分的温柔？

尼布兰特又想起他与陛策奔腾在猎场，陛将弓挽成满月，毫不留杀了各猎，他们乘兴归来时，陛坐在一尘不染的雪白骏上，覆着一张耀夺目的晶面，有微风拂过，散了若隐若现的血腥味，一切都净净。

——“你毁了它。”

他以为那天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次毁灭，回过再看，原来也一并摧毁了他自己。

那冰冷的绪渗透了他的四肢百骸，罪恶的灵魂开始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