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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逸王很快调转视线,将桌上打开的书合上摆整齐,也换了调侃似的语气,笑:“当然,最不走运的就是遇见了你,如果不是乐七姑,恐怕我这半生不必如此蹉跎。”

逸王似乎还想说什么,回看见了她底的冰霜和冷光,还有虚伪的嘴角三分笑意——她知他的意思了,并且不愿意听他继续说去。

“那如果本王说能让你命再好一呢?”

“我确实不愿意动兵戈。”逸王,眉目平静,“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说完就拱手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不突兀吧,逸王这个在开篇就有,后来也有几次提到。

他说:“本王已经因为心失去了太多时机,我自少时起就想,吃一堑一智,这次更不能因为放过良机。”

“至于婚姻,天涯何无芳草,大丈夫何患无妻呢。王爷君磊落一生,乐则柔实在不忍看您因这次动兵名节有失。”

乐则柔是真没想到自己父亲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关系,还瞒的这么,她今日才知父亲临终之前问她是否愿意的婚事到底是和哪个人成亲。

乐则柔又笑了,端逸王最膈应的假笑,“我忝居乐家家主之位,只要我活着,必然不可能乐家任何一个人的。可明日死,但不可今日降。”

但都过去了。

“王爷贵人事忙,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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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天未亮,放哨的士兵一个接一个无声倒。黑沉沉天光中,密麻麻兵船如黑蚁,悄然接近了淮南岸。

“我一直好奇你和安止怎么凑到一起的,明明南辕北辙两个人。”

乐则柔脊背直,迎着他的目光不疾不徐地说:“王爷是顾全大局的人,永昌十九年党夏犯边,大宁真正风雨飘摇之际,您领军十余万抗击党夏力挽狂澜,如果您只想谋朝篡位,趁着那时候调转蹄直接杀来江宁就是,即使未必能收复北方,总跑不了江南的龙椅。”

“本王一生运气都差,非常差。少年时不忍父皇为难,带着几个老弱病残被放逐他乡,忍辱负重。青年时,”

崇丰元年十一月初三,雾,宜婚娶行,忌动土开墓。

乐则柔微微皱眉,探寻地看向逸王。

乐则柔今天是来看逸王能不能有转圜余地的,既然他心意已决,也就没必要再继续说去了,“是很好算,我不可能放安止。”说完便想告辞,却听逸王喟叹,“安止遇见你,真是他命好。”

他看着乐则柔,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往事,尾两细细的纹路勾着说不清不明的绪,“青年时婚姻多舛,师为我寻了一女,她未曾答应,而我那时心气傲亦不曾争取,直到后来相见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后悔亦无用。”

也是,她一边船一边想笑,乐六爷一个能账本的人,什么举动大概都不足为奇。

“这笔账很好算,七姑大可不必犹豫。”

逸王垂眸缄默许久,像是本没听见乐则柔说了什么,半晌,他仰气,很淡地笑了笑,“七姑不必绕弯,本王既已经到了江宁,自然不能再空手而归。要么将安止和乐成给我,废了小皇帝。要么,明日江宁城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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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王有一说的没错,如果没有乐则柔稀奇古怪的,或许他早就统一大宁了。

乐则柔第一次平心静气和逸王说话,说的话既是奉承也是肺腑之言,她和逸王立场相悖,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一名极优秀的政客,为国为民,如果他当皇帝,至少是一位中兴之主。

乐则柔自知与逸王极浅,此时被他定定看着,听他说婚姻二字,觉莫名怪异。

逸王忽而有些恼怒似的,后仰靠在椅里,抬起,轻嗤一声,“你拿什么拦着本王?江宁禁军五万草包,还是忙着分辨真假圣旨的那群士大夫?”

“王爷此言差矣。”乐则柔有意无意忽略过去心中奇怪觉,短促笑了一声,“您天潢贵胄,生就在别人碰不到的塔尖儿上,祖皇帝对您偏人尽皆知,羡煞旁人。灭乌叙,将荒芜辽东建成北方重地,后来领兵抗击党夏,皆为不世之功万众景仰。”

乐则柔说:“是我命好才遇见他。”

“但七姑说的未免太轻巧了。”

“王爷是要退兵吗?”乐则柔笑声,打断逸王的话,“王爷若是看在冯先生与家父上退兵,乐则柔确实命好。”

逸王却转望着窗外,冬日淮是灰碧的,在半半晴的午后粼粼舒展微波,和逸王的声音一样不不慢,“冯清确实和乐六爷有私,十六年前,本王见过你一面……”

他笑了笑,眉微舒依然是七年前初见时的隽逸,乐则柔无论对他是否厌烦,都不得不承认他清贵相经年不老。

“现在也是一样,大军远在洛桑,一旦开战陷两难境地,说不定还会被见风使舵的落桑欺负,值此多事之秋,想必王爷也不愿动兵戈。”

这些人许多都是跟我从辽东来的,九死一生,我不愿让他们再浴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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