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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正的问题是“信任”。

冉邱走病房后，他搬来个小板凳放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预后怎么样，这要看病人的合。”

温远毓顿了顿，他觑着冉邱的神，只犹豫了半秒便：“我以前没和你说过，我爸在监狱服刑，我妈已经去世了。”

刘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就是，你在家里很受，所以互相“麻烦”对你来说可能是很正常的事。我虽然不知老师的家，但所有不想麻烦别人的人，想法和经历其实都差不了太多。”

而这回，温远毓分明可以控制住汪福福，至少也可以躲开，但他却选择用挨这一刀，换取他的“消气”，这是因为抑郁症吗？他不敢想，如果这把刀真的刺伤肾动脉，如果温远毓再也没有手术台，他不敢想，温远毓一也不介意他自己的生命吗？他真是又气又……他甚至不知自己更生谁的气。

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温远毓的指尖轻轻地动了动。

冉邱猛地回过神，他直起，坐了太久的腰背有些不舒服，但他睛地盯着温远毓的脸，有些张。又过了差不多两分钟，温远毓缓缓地睁开了睛。

冉邱一直在床边呆到天都亮了，却依旧没有丝毫睡意。

冉邱“嗯”了声，又转看向温远毓，沉默着不说话了。

冉邱愣愣地，连忙：“谢谢您，真的谢谢。”

冉邱看着他，这个答案说惊讶倒也没有特别惊讶，只像是终于知了一个几年来都很想知，甚至问过一回但被转移话题，然后就没有再问的，一个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真相。

当时在室里，温远毓手臂的伤明显是烟的伤，可他连问都没有问，抑郁症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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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乃不好再劝，他小幅度地，正要离开，冉邱又叫住了他，“你有温远毓父母，或者家人的联系方式吗？”

刘乃呆呆地睁着睛，然后缓缓地摇了摇，“老师不怎么说家里的事，我也不敢多问。”

在看到床边坐着陪他的人后，温远毓睛里瞬间盛满了温柔的光，他张了张嘴，咙有些哑，“你是不是没有睡觉，都有黑圈了……你吃饭了吗？”

刘乃走到病房门边，去前又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他不知温远毓的家，这很正常，可冉邱竟然也不知，以冉邱这么粘人又的，不知会不会暗自多想。

温远毓脸白的几乎跟病房的床为一，他最好看的那双睛此时宁静地闭着，细的睫垂在睑上，看上去温柔又脆弱，似乎只要他一眨，温远毓就会消失一样。

冉邱没有跟刘乃解释他的家，他之所以跟温远毓分手，也不是因为所谓的觉得很“疏远”。

还是冉邱先打破了沉默，“用不用叫你父母过来？”

刘乃又犹豫着扭过，吞吞吐吐地解释，“哥，老师以前也不是故意跟你很疏远，只是……老师好像特别不想麻烦别人，所以才会跟每个人都保持距离，也很少说自己的事。”

冉邱接过他手里的早袋，放到床边的小桌上，但他没有拆开，“等温远毓醒来吧，我现在也没什么胃。”

心里很难受，冉邱的脸就不怎么好看，他面无表地坐在板凳上，全上都往外释放着堪比冰窖的冷气。

冉邱绷的神经在听到“没有生命危险”时终于松了来，这时他才有力去想老医生其他的话。

冉邱一句也没有回答他，而是先把他的状况，还有手术中遇到的事，全都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一遍，除了他没有说抑郁症。

老医生说温远毓有抑郁症……抑郁症？温远毓怎么可能会有抑郁症？他怎么可能不知温远毓有抑郁症！

说的过程中，他一直都在观察温远毓的表，当他看到温远毓对这些并不怎么在意的时候，他心里越来越沉。

温远毓什么都不主动跟他说，这对他来说其实没有那么重要，虽然他当初更希望跟温远毓亲密无间，但如果温远毓是个需要一定空间的人，他不会介意温远毓呆在自己的舒适区。

比起这个，冉邱现在其实更想知，温远毓到底为什么服用抗抑郁的药。他想跟温远毓好好谈谈，但温远毓刚完手术，需要休息，也不适合谈这严肃的话题，他也就没有着急问。

而且他也有很多事没有想明白，他确实需要自己一个人静来，好好理清以后的路，他想怎么走。

自从分手后，温远毓就愈发“害怕”冉邱生气，他觉冉邱刚才还好好的，不知是不是他又说错什么话了。温远毓一时有些局促地没敢吭声。

但是，如果温远毓在他主动问之后，选择用谎言欺骗他，那么他们之间就永远不会拥有信任。

老医生拍了拍他的肩，叮嘱他，“病人质极差，严重贫血，尤其神方面还不是很稳定，作为家属，你要好好照顾。”

冉邱听他话里有话，偏过抬眸看着他。

他守在温远毓的床边，想了很多很多，从他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温远毓，到他们第一次相遇，又到现如今俩人纠葛不清的。

病房的门被敲了敲，刘乃推门走了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包装袋，谨慎又小心地问：“哥，吃东西吗？你不睡觉还不吃饭，该撑不住了。”

温远毓不主动说，他永远可以去问，他可以去那个更主动的一方，“疏远”造成的距离，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信任。

刘乃轻轻叹气，“因为麻烦别人会被拒绝啊，被拒绝很丢面，所以有什么都不太愿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