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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学校不要求毕业设计，只要求写毕业论文。

林家人平常不打扰他们，也不敢多嘴，因为他们也不了解这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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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林致，林致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终于熬过来了。

林致每天都要告诉他：“我选择了照顾你，如果你事，你爸妈会责怪我，所以你别危险的举动。”

“我不要，你太辛苦了。” 这是容潇凭借所剩不多的清明说的话。

他是为林致撑来的。

他们还坐过地铁，没有目的地，坐去很远，又坐回来。

而他的手，一直在抖。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林致把他带去逛了一圈，他终于平静一了。

他想和林致说话，竟然不知该怎么说，没办法自由地表述，就沉默了很多。

林致最无力的就是那个时候，药没用，心理咨询没用，去玩没用，容潇每时每刻都在焦灼，一颗心像是在火上煎。

然而这只是安静的时候，还有绪爆发的时候。他被这个病折磨到每天想离开世界，生不如死。

他的思维是直线型的，论文写不该有的准，生且逻辑不通。林致据老师的建议帮他修改。

其实最让林致动的一件事就是，容潇都病成这样了，还是会忌惮这句话，还是想要保护他。

林致还是每天带他锻炼，一天不落。每次去医院，专家都要调一遍持锻炼——它对缓解焦虑确实有一定的作用。

除此之外，他的语言表达能力也在弱化，可能想打一段文字，但因无法准确表达意思，最后只好作罢。

有一天吃完晚饭，林妈跟容潇说话，容潇很久才反应过来，很迟钝，睛像是木刻来的，没有半灵气。

容潇说：“你永远会不了那觉，只要一睁开，焦虑和痛苦就会缠上你。只要是清醒的，你就在一极度张和惊恐的状态。这不是人间，这是地狱。”

过年时，容潇也在林家过。正月初二那天，林家把他爸妈邀请来了。

容潇变得死气沉沉。他一门，别人立刻可以看来这个人神不正常。

“我不想看到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我受够这折磨了！我只要清醒着，就觉得有人要害我！他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一直在我脑里盘桓……”

一开始，他觉自己一天有半小时的时间不焦虑，然后逐渐是一小时，两小时…… 时间越来越了。

林致听了爸妈的话，带他去附近城市短途旅游，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过每周一都要回 b 区继续心理咨询。

年底，他们返校参加了开题答辩。答辩老师们可能从辅导员那里得知了容潇的况，没怎么为难他。

林致抱着他，安抚：“再忍一忍好不好？医生说熬过巅峰期就会好一些了，熬过巅峰期……”

容爸容妈每次来看他，都不敢多说话，就怕刺激到他——他们一开，刺激容潇的概率非常大。

他喜坐车，喜车开在平坦的路面上，最好永远不停。林致就往红绿灯少的郊区开。

他随时都可以焦虑起来。

他只清晰地记得，很痛苦，但林致一直守着他，寸步不离。

写一开题报告之类的文章。

越接近峰期，他越不好，那都不是求死不能了，他是向往，认为那才是解脱。

“什么时候才是巅峰期啊？！为什么还没到巅峰期？！为什么这程度 还不是巅峰期啊？！” 他很崩溃。

那天之后，容潇却慢慢好起来了。

林妈有被吓到。

吃饭前，两家人坐在沙发上聊天。容爸容妈对他们家人都表示了谢。

林致说：“你不用勉自己，我知你现在思考很困难。如果你写不来，论文几大件我帮你写。”

这是容潇记忆里最黑暗的半年，黑暗到后来他回想起来，只能记起一些片段，因为他每天都在重复一样的生活，从早到晚担惊受怕，分不脑去记别的细节。

他倒不是因为这个有后顾之忧，他就希望容潇有所顾忌。

林致频繁带他去逛，最夸张的时候一天去了三趟，但他每次玩到一半就开始焦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