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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说：“我叫小珑，玲珑的珑。”

他分明知鹿鸣是专门在等他的。

虞安叫住他：“唉！”

鹿鸣说：“没睡，还不困。”这个小谎言被虞安识破，但他不破。他只愉快接受了鹿鸣的专门等待。

走到公站，虞安才发现已经错过最后一班车，他只能拦一辆租车回家。他看一手机，没有人给他发消息，鹿鸣和青青都不问问他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他忽然间觉很累，心俱疲。

“成年了，21了。”

21岁，虞安想，是和鹿鸣差不多的年纪。

男孩说：“我走了，冷死了。”

男孩慢悠悠把打火机收小包，说：“没有火。”然后他将烟嘴里，朝虞安一抬：“只有这个。”

虞安门后习惯往书房走，鹿鸣在他后说：“虞先生还睡书房吗？”

鹿鸣说：“好，那我等着你。”

第二天虞安给鹿鸣的微信转去两千块钱。这笔钱让鹿鸣为难，他盯着聊天界面半天，不知该如何理，只能选择无视这笔转账，他怎么会收虞先生的钱——他知虞先生是好心，但是如果收了这钱就会让鹿鸣心中始终有负担，那么两次支离破碎的讲述，哪值两千块。

给虞安送午茶的时候，鹿鸣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终于是把虞安给他转账这件事说来了，他说一开始就说好不要虞先生的钱，他是真的自愿帮虞先生的忙。

虞安说：“我知。”

男孩，嗯一声，不打算纠缠。他似乎忘记了虞安，在被拒绝之后就转往巷里走，边走边摸烟和打火机，嘴里小声骂骂咧咧：“好冷。”

因为不被女们青睐，虞安一路走得顺畅。在他从巷看见对面街上的公站牌时，他被叫住了。

虞安说：“我上就到了，你等不及就先睡吧。”

“先生，需要服务吗？”

虞安的前便被这一小小火光给占满了。他鬼使神差地也烟嘴，靠近男孩，烟对准了那小小火光。

虞安回，看见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女装男孩。虞安说：“不需要。”

虞安。

他立刻回。虞安说：“借个火。”

了租后手机振动起来，来电显示“鹿鸣”两个字。虞安的心脏猛一。鹿鸣问得很矜持，很有分寸，他问需不需要给虞先生留门。不打探虞先生在哪，到底还回不回家，那样显得越界。虞安想，鹿鸣还真是时刻都小心谨慎，可他并不希望鹿鸣在面对他时这么小心。

鹿鸣红着脸。来自虞先生的谢意他是很乐意接的。他说：“明天我有时间。”

鹿鸣就又笑了。虞安这时才发现最近的鹿鸣好像变得笑。似乎是为了留住鹿鸣的笑容，虞安没话找话，问鹿鸣小果还是跟着青青睡吗？鹿鸣说今晚小果跟着自己睡。虞安，又说一句晚安才回房。

男孩看他一，并不问他怎么知，继续说：“每周二四五六晚上我会在这里。”

虞安停住脚步，思考起这个问题。今晚不想写作，难还要睡在书房吗？他将大衣挂在衣架上后面向鹿鸣，说：“今晚睡卧室吧。”

虞安说：“好的，那明晚十好吗？”

虞安便和他说再见。

虞安说：“晚安，好梦。”

虞安柔声说：“我也是一开始就说好了给你报酬的，钱不多，你留着用。我不知该怎么谢你，只能用这方式，希望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鹿鸣真的很难拒绝虞安的任何请求，可是这一次他还是摇了摇，不给一退让的余地。“我不能要您的钱。”一着急敬语就又冒来了。

两人一上楼，鹿鸣走在前面，虞安走在后面，每一次鹿鸣抬上一级台阶，虞安便忍不住看一鹿鸣圆光的粉白的脚后跟。他忽然觉得刚刚的一切都更适合发生在一对伴侣之间：等着他回家的鹿鸣、跟着鹿鸣回房间的他。虞安当然不会鹿鸣的房间。他还是睡在原来的卧室，主卧依然给鹿鸣使用。他和鹿鸣站在主卧门互晚安，鹿鸣声音压得小小的，说：“虞先生晚安。”

男孩又说：“有需要就来找我。”

虞安嗯一。

语气轻快又亲昵，虞安说完了才意识到。他后悔用这样的语气了，好像自己在期盼什么。还有那句“等不及就先睡吧”，鹿鸣有什么好“等不及”自己的呢？这时候的虞安还很迟钝，对自己发生的变化没有察觉。

鹿鸣又对他小小地笑一：“好。”

甫前院，门就打开了。鹿鸣探了个脑袋来，见到虞安对他一笑：“虞先生。”还应该说的“回来了”三个字被鹿鸣吞肚里，但虞安能意会到，他也对鹿鸣笑，说：“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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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让他的心终于沉来，安稳回到腔里。在这之前，虞安并没有意识到他在等这个声音。

虞安便带着微微笑容挂掉电话。

虞安不接这话，而是问：“你多大？”

虞安怕把他急，便顺着他了，说：“那好吧，不怎么样，我都非常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