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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提了，他一会去便酩酊大醉，那架势与打了胜仗无异。我跑过去与他理论，被……”阿鹰怯怯地说，继而捂了自己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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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洛川终于绷不住，崩溃了来。他歇斯底里地吼，“凭什么！你走了，你解脱了是不是？你想着，终于摆脱了五皇的掌控，所以很眷恋死后的世界是不是？你把我独自留在这勾心斗角的地方，是何居心！”

“若是楚将军肯合，也许本就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兴许当今圣上都已经抓到了！”阿鹰愤恨地说，“将军提防万千，竟是没有料到楚将军会在背地里给他一刀！”

夜漫漫，寂静无声。

“别逗我玩了，林大将军。”

“医者，他能醒过来吗？你一定要尽力啊……”洛川一遍又一遍地叮嘱，却总像是不放心似的。

“给我看看。”洛川的话音里定、冷漠，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岁言的脸上横划着一伤疤，尤其显，在白皙的肤上尽地舒展着。少年的手臂半挽起来，上面遍布着细细碎碎的伤。洛川已经不敢再看，他无法想象，这个少年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与敌人行了多么猛烈的厮杀，又是怎样地誓死不撤兵，与他们决一死战。

“林岁言……”

少年的铠甲上遍布着鲜血，洛川分不清这些血迹究竟属于谁，值不值得他为之痛哭涕。他伸手去摸林岁言的鼻息，微弱的，并不真切。仿佛一串被拉扯到极致的手串，使使劲便会绳断珠散，落一地。

“怎么会呢？他的求生意识怎么会不盛呢？他明明还有很多记挂之事，他不会死的，是不是你还没有竭尽全力啊？”洛川有些无理取闹地说。

“楚将军如今在什么？”洛川。

“你大胆说。”洛川加重了语气。

洛川几近跌跌撞撞地走军帐，几乎不能自已。

“林岁言，别睡了，我知你天无敌，别人本伤不到你，所以别逗我玩了，一也不好玩的。”洛川缓缓说。

洛川缓缓咬牙，“他说了什么？”

“他的生命征兆很微弱，要活去，还得要看他的求生意识了。”医者说。

他没有权力知晓军队的相关动向，只能从阿鹰中时而打探到一些讯息。

医者叹了气，摇摇：“你是他的好友吧，去跟他说说话，没准就好了呢？”

阿鹰抿着嘴，不说话。

林岁言并无反应，甚至连睫都没有颤抖一。

洛川再次见到林岁言那天，心跌落至谷底。

阿鹰，模糊地说：“好像是呢。”

“不好玩的……”

洛川手指麻木，没有知觉地搭在床榻边沿。背对着阿鹰，话语中却透愤恨，“谁的？”

nbsp; 这样的日过了能有半个月。战貌似如火如荼地发展着，最后，林岁言都鲜少回来。

军帐里的，多了不少的伤员，也有医者来忙前忙后。整个军营里充斥着一重的血腥气味。洛川不喜此类气味，恨不得躲到一个永远也闻不到的地方。可是心里还有一弦在绷着，尽不想承认，他还是悄悄地在那些人中寻找着有关林岁言的踪影。

“公！公！”阿鹰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赶回来，看到前的景象，属实一惊，“将军他……”

阿鹰将袖撩起来，漏一只被白布包裹的胳膊来，上面隐隐渗血迹。

那是一个连骨里都散发着骄傲的人，若是知晓他被自己手拖着，十分狼狈地赶回来，估计要再次冲上战场，杀对方个片甲不留。

洛川维持着这样一个矛盾的心过了好久。

朝思夜盼的相思，不曾想他们竟会以这方式见面。

“那……还是没有抓住当今圣上，是么？”洛川问。

“当今圣上手的人。”阿鹰小声，“可是如果要彻底追究责任的话，那么最大的罪魁祸首应该算是楚将军了。他和我家将军平日里就不对付，我听说，将军先前已经足了策略，不过只是对方人数比预料中多了一些而已，将军拼死斗争，楚将军竟然临阵脱逃！害得将军独当一面，被当今圣上的人……”

“林岁言……”洛川轻轻地呼唤着林岁言的名字，原来，人竟然可以这么绝望。

阿鹰不安地咽了咽，一字不差地重复：“他说将军醒来的可能不大，五皇手又只有他这么一个较为重的人，如今正是用人时刻，断然不会对他如何，反而会奉为上宾。我们要是识相的话，就赶跟了他。否则到时候，叫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真的一意思也没有……”

望着昏迷不醒的林岁言，洛川一瞬间万千绪汇。

“我等了你那么多天，这就是你给我的‘见面礼’吗？”

“林将军打胜仗了！公你就放心吧！”阿鹰信誓旦旦地说。

新伤旧伤织，有许多可能是很久以前就存在的了。那个骄傲的傻，却是连一句话都没向洛川提及。

“他还能活去吗？”洛川一遍又一遍地询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