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笄的那一年……

可惜她回来得未免不是时机，官家的万寿节已经过了，天也如记忆中那样没有收用坤宁殿中的人，甚至皇后已经旨将自己赐给了国舅爷。

云滢想着想着，便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嚏，林芳烟知她生怯寒，忙将被给她拢得更些，“净说些孩气的话，你不嫁人，难还能一辈的舞吗？你若是舍不得我，就学着你那样将来寻个时机再见一面就是尽孝了，哪能在中陪我一辈？”

再说了，这是皇后的旨意，就算是她舍不得，又怎能违逆皇后的意思？

皇后听说这个领舞的女病了，还特地派人送了些药饮过来，宣人过来安抚问，甚至还想着要在云滢之前召她过去说说话，如此殊荣，一般的舞姬是得不到的。

可惜阿滢平时被她溺太过，纵然这是皇后的恩赏，可她不喜国舅爷照样会暗地里想着办法抗旨，今晨就有与她同屋的舞姬来偷偷回禀自己，说是云滢半夜的时候贼一般地跑到外面拿冷浸，今晨才开始发病。

林芳烟想到这里不禁皱起了眉，这也便是那个舞姬份低微，等闲不能往坤宁殿去，因此事到了自己这里就压去了，要是被皇后知云滢不愿意国公世的妾室，心里岂能痛快？

“外面天寒地冻，你把自己成这样，若是没有人来知会我一声，真的叫你得了风寒，怕是命都要丢了！”林芳烟等着她捂好了汗，才督促着她起洗梳妆：“坤宁殿派人传了话，叫你好些的时候即刻去谢恩磕，皇后娘娘如此待你，定然是不会更改心意的，你要是私耍这些小心机，被外面的人知了告到圣人面前，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我就是不喜他嘛！”云滢知教坊司别的舞姬羡慕嫉妒自己这份能嫁国公府的福气，然而她宁愿在这里发几日烧，也不想去那人的边自讨苦吃：“姑姑，我也只是想着病一段时日，国舅爷在京中过了年就要回边关去，那我不就……”

“越说越不像话，这是皇后的旨意，哪里得到你来挑拣？”林芳烟不是不能理解云滢的想法，人也不是猫狗，即便国舅官爵显，当然也得许人不喜他，然而不云滢对她这个未来的夫主是什么想法，这话都不能再说去，“你到底是想挑一个什么样的郎君，难非得要侍奉天，才能叫你满意吗？”

当时在集英殿中，官家的目光确实在云滢上驻足了一阵，那片刻的赞赏或许会叫年轻的女孩想非非，然而她自己就是侍奉过先帝的人，知这一星半的惊艳并不会久去。

说着说着叹了一气，她整理了一云滢鬓角的碎发，低声同她，“我劝你趁早消了这份心思，自从今年凝和殿那位老娘娘去了以后，圣上就极少踏足，你父亲虽中过士，可现在家里又没有男可以在前朝照应你，就算是叫官家瞧上，也不见得就是天大的福气。”

掌中舞是南北朝时张净琬的绝技，然而如今只取其轻盈之意，云滢态窈窕，腰不过一尺六寸，在盘鼓上起舞时婀娜不胜，颇得临风去的古韵，即便官家平日见识过许多歌舞，待这姑娘舞罢也起了兴致，不免多垂问了两句，甚至还赏赐了一些珠玉。

不要说云滢自己会往那方面想，就是林芳烟也暗自不安，思忖官家是否对阿滢留了心。

“要是我能选，那我自然是要找一个我真正喜的男。”云滢仰着瞧她，“他喜不喜我没什么要，只要我愿意，总有一天能走他心里去的，若是找不到一个这样的人，就算一辈留在您边，陪着您也好啊。”

年轻的少女总会有些对于男女之间意的向往，但这对于墙之的女而言未免太过奢侈，皇后要将她们赏赐给谁也只是一句话的事，云滢论起来只答过圣上两句话，连天颜也不曾直视过，但就是因为得了天的偶然一顾，而被皇后迁怒。

云滢并不记得上一世皇后曾经召见过自己，或许是因为自己忽然病了，才得了踏坤宁殿的机会，中虽然与圣上夫妻薄，但在廷里一向是以仁著称，不这位圣人是心如一还是为了名声，若是自己肯豁得来，难皇后娘娘就不肯动半慈悲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