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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你想讨债？”从天地初开开始，只有方晏初找别人讨债的份儿，没有谁能讨神明的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要真正算来，方晏初确实亏欠季千山良多。尽那些债是方晏初在遥远的未来欠的，但是季千山却已经付过无数次了。

这两人好像是在自己渡劫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吧？

缺了一角的尘世镜就明晃晃地摆在魂青侧的桌案上，魂青只要偏一睛就能看得到。

在智清的疑问声中，孔渠手上浮现两样东西，一样是从了蓬莱仙就再也没有声的梦魇，而另一页是一面缺了一角的尘世镜。

不过他回又一想，他俩好像从来就不太像师徒。季千山那小一见到自己就鼻不是鼻睛不是睛的，愣是把自己从小师叔的生活圈里挤了来。

陆敬桥一边端起茶杯挡住脸，一边活动心，琢磨着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以至于他俩现在变得更亲密了，亲密得有不像是师徒了。

“必须，”孔渠将假尘世镜到梦魇手里，“你要是不的话我现在把你扔到魂青面前，你上沾了方哥的气息，你猜他会不会放过你？”

说罢他大步行地推门离开了，只剩屋里季千山和方晏初两个人。季千山小心翼翼地蹭到方晏初边小声：“师父，我能再亲师父一吗？”

“师父，是我。”季千山从门挪了两步终于挪屋里，抬起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师父累了吗？”

陆敬桥拍拍脯，自信：“放心吧！现在的我可不是当初的我了。”

“这是我从外面偷的假碎片集合而成的，让梦魇过去偷梁换。”

在陆敬桥惊异的神中，两人一个剥一个吃，互动得不亦乐乎，愣是把陆敬桥这么一个新晋的渡劫大能给无视得稳稳当当。

（八十九）

不过几息功夫，屋响起一声爆呵：“什么人？！”

梦魇看了一桌上的真东西又看了一孔渠手上的家伙，不禁吞了吞。晏明的惨样他也看到了，他可不想被魂青发现变成晏明那个样。再说了他是从蓬莱这边反过去的，如果真的被蓬莱知了恐怕要被魂青这个变态活生生扒了。

“我怕打扰师父和陆师兄说话。”季千山嘴上说着打扰，脚一不糊，三步并两步窜到方晏初边，殷勤地端过桌上的果盘挑拣着里面的东西，“师父不要吃糖了，牙要吃坏了，都给我吧。这里有生师父吃吗？”

他几乎反地想起一个名字——参天君。据方晏初的描述，参天君是棵树，这树藤上隐隐浮现着先天神明的清气，孔渠大胆猜测，这树藤恐怕是从参天君的本上砍来的。

他这么一来就像是妲己闯来了似的，把方晏初的注意力引了个彻彻底底。陆敬桥只听得他小师叔低声笑了笑，：“吃，你给我剥一。”

能给季千山的，方晏初都给了，可偏偏还要在这里听他胡搅蛮缠词夺理，真是……

“必须得我去吗？”

他神慌张，好像真的害怕方晏初会把那些遥远的命运算在自己上。方晏初确实自觉亏欠，但他也知季千山付的那些不是为了挟恩图报的，他轻轻揽过季千山的肩膀，柔声：“我知了。”

季千山一脸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不够了。师父是我一个人的，我只能借给陆师兄半天，师父还差我小半天呢。”

“那就全靠你了。”

方晏初认真地看了季千山一，久久未曾说话。

他急安排了放灯之后就回到凌云殿找到季千山，连顿饭都没来得及吃。虽然他不需要吃饭也行，但是冥火之灾之后他可很少这么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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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这鞭无疑就是他的武了，孔渠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鞭，那几乎已经脱离了鞭的范围，更像一树枝，或者说是一段沾满了血的树藤。

他的神一分分沉重来，季千山也好似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脸刷地一变白，匆忙辩解：“不是的，师父。我不是说这个，师父永远不欠我的。你永远不欠我的。”

“好。”陆敬桥自己也不愿意在这儿呆着，人家俩人黏黏糊糊，他自己在这儿跟个电灯泡一样，季千山他俩不觉得尴尬他自己都觉得尴尬，“小师叔放心，您代我的事一定会办好的。”

方晏初手指抵着季千山的额，把他从自己肩上抬起来：“上元节晚上没亲够吗？”

上元节那天方晏初可是忙得转向，既要看顾着刚刚渡过天劫的陆敬桥稳固境界，又要防着其他势力的窥探，还要找时间去城南安排放灯，一个人当三个人使都不够。

“你觉得不够吗？”

方晏初见了他先是无奈，看着季千山的笑脸才一个温和的笑来：“站在门什么？快来。”

“我都忘记啦。”看过了上元节方晏初为他放的灯，季千山觉得自己还可以更放肆一，撑着桌摇晃脑，“师父真不公平，上元节分给陆师兄那么时间，给我的就只有那么一时间。”

狠狠地了，季千山再次说：“嗯呐。师父欠我的东西可不少呢。”

“好好，我去偷。”梦魇拿住小鱼玉坠，鼓足勇气向桌上伸手。真假尘世镜猛然调换，梦魇手中一沉连看也不敢看地飞速撤退，三人几乎一起就跑。

季千山纯属词夺理。

“小陆，”方晏初没忘了陆敬桥，只是给的关注也不是特别多，只是偏了偏神看了他一，“你回去吧，记得我代你的事。”

“怎么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