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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虚番外·五

怀中之人的泪似乎非常，肤相贴的那一刹，黑的影微微僵了僵。

凝滞的时间被无限拉，那影抱着怀中之人，一动不动地在黑暗中等了许久，糊不清的啜泣声终于小去，外面的世界传来雪块从枝落的轻响。

寺外的雪早就停了。

陷在难以醒来的梦魇里，她反反复复地，念着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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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迟缓的影在鸟居前驻足回首，虚抬了抬帘，看向鸟居后豁幽的山。

“就目前的状态来看，维持人形……怕是一件十分吃力的事。”老住持抬起，“我知这个山脉的龙在哪里，我可以为您指路。”

“请您，放她回去吧。”

她在男人怀里没有声音地哭起来，泪一珠一珠地沿着脸颊落。

男人抬起来，周的气氛产生微妙的变化。从冰冷的壳中来的柔隙再次合上，他抬起帘，红的瞳睨向依然跪坐在地面上的老者，言简意赅：

虚腾血完好的那只手抱着八重，她毫无知觉地靠在他肩，黑的发柔顺地垂来，遮去了脸颊边鳞片般簇拥的结晶石片。

“……您……”老者嗫嚅着开，但那前一刻还仿佛要在雪里站到天荒地老的影已经再次迈开步伐，也不回地穿过了古老的鸟居。

“她怎么了？”

他似乎不知该如何止那小声的啜泣，姿态僵得像块冰冷的石，有那么一瞬间，老者几乎从那影上看了不知如何是好的意味。

老住持不敢犹豫，他保持着视线低垂的姿态，小心翼翼地向前膝行。

换了任何一个时刻，任何一个场景，窥探到这个画面的人早已经首异。

“龙就在山的尽。”

刀刃割开血骨的声音短暂响起又没了声息，细微的动静甚至没有惊动枝的雀鸟，静悄悄的雪地里多了几枝七零八落盛开的红梅。

室的影站了起来，他单手提着刀，血迹斑斑的刃尖垂在侧的木地板上，漠然地朝门的方向走去。

老住持低念了声佛，不敢去看室外的景。

刀可见骨的左腕垂在侧，他单手将陷在梦魇里的女往怀中拢了拢，的泪顺着覆盖结晶石片的脸颊不断落，滴到男人黑的和服的衣襟上，开和血渍无异的痕。

鲜红的鸟居矗立在青石台阶尽，台阶上落满冰雪，淹没了所有人迹。

滴滴答答的珠声落到木地板上，虚扔开被砍得卷了刃的刀，仿佛只是门晃了一圈，神平淡地走了回来。

古老的注连绳垂挂在鸟居门上，象征着人界和神界的分界线，再往前便是禁忌的领域。

仿佛没有痛觉，就算脑袋掉来也不会眨。

漫的跋涉途中，他血模糊的左手腕不再血，却没有立刻愈合，翻开的刀森森白骨，暴在寒意凛冽的空气里，暗沉的血迹凝结在指间，指甲里填满血块。

对方的注意力已经明显不在自己上，那古老而大的存在微微低，仿佛野兽之间互相依偎寻找温存，凭借本能将两人的脸颊相抵——选择了最原始的安方式。

沉甸甸的杀意骤然压来，他额际冒冷汗，浑的骨都在吱呀细响，但他还是仰着，梗着脖，僵地将剩的话语挤嘴：

光线昏暗的室，发染血的男人一动不动地坐在影的覆庇，许久都没有开说话。

“你过来。”

冬时节，万籁俱静。

「……小怪。」

虚右手拎着刀，没什么表地站在门。

老住持闭上睛，空气里响起风声，那冰冷的风径直掠过他的耳畔，发布帛撕裂般的细响——咕咚一声，后有钝落地，循着血迹而来的杀手被虚一刀斩脑袋，飞溅而的血迹撒到门外的雪地上，红得目惊心。

嶙峋的结晶石片覆盖了大片，陷昏迷的女只剩半边五官还看得来是人类的模样。

见到同伴被杀死，剩的杀手不再犹豫。

虚立在雪地里。

“就是这里了。”

凝在空气里的杀意垮了，像裂开的壳那样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