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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也笑：“见过嫂。”这是换了称呼了，她可没心思跟她称妹的。

等了阁，正有两个小孩在里面舞着鱼龙跑圈，阿鱼认得其中一个是栎郎，安秉舟带他来过连府几回，扬波几次门跟阿鱼相聚也都带了他，故而此刻他倒比大人还先反应过来，跑到阿鱼面前喊：“姑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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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傍晚连怀衍归来，阿鱼便叫摆饭，见自己房中还了灯，便去：“十妹妹，来净了手，咱们用膳了。”

“你得自己去找祖父要。”杜徽喝了茶，想到了什么又开怀起来，“祖父说你们这几个，个个都从鹿鸣院里拿东西走，不想着给鹿鸣院添些藏书，二来一趟搬走了我们从前画的那些宴饮、玩乐所作，三直接派人来把她着了墨的全带了，四倒是不要画，那些诗词一篇不留，如今你也要这样行事，祖父哪里还肯？”

阿鱼不理他，拿了一卷画打开，立时就合上了，红着脸将画一丢，支吾痛诉，“这画……这画丢人呢，不要了不要了。”

阿鱼却：“往昔又不是没在我这里吃过，叫你四哥他们在外，咱们在屋里用。”

十娘却不肯应，贴：“四嫂久未见兄了，正该多说说，怎能因我耽搁了，我先去了，改日再来。”说着便拉上丫了屋，到了院里见杜丘正攀着海棠树的枯枝跟连怀衍说话，脸就是一红，匆匆小跑了院。

几人遂都互相见了礼，阿鱼一想元家，又是常恒的妻，便是枢密院副使元家了，他家跟王家哪有什么表亲关系？她心中疑问，正想将世清从连怀衍手中接过来，就听她：“你跟弟妹还有常夫人说说话，我带着世清。”

阿鱼跟连怀衍抱了孩来到街市赏灯,世清未曾见过如此闹，在父亲怀里望着天上的烟“呀呀”地喊，又鱼龙阵中，烟幕层层钻了鱼龙似是行云布雨,了鱼龙阵中又见一大鳌山，直冲云霄而立，张挂了数千锦绣灯在上,侧又是游走舞灯唱戏的……

阿鱼，一行人遂才到了樊楼，刚到外面就听见里面声震天，去就看各楼皆上了灯，还有请了在外耍百戏的，安家的侍女在二楼栏杆上见了他们就忙去迎了，“今日方巧，我家夫人还遇着了表姑娘跟表姑爷。”

世清一会儿扭了脖看这里，一会儿要转看那边，真是忙得不可开，阿鱼一只手贴着丈夫的臂，扶着儿的背，温柔与他：“世清，一个个看，这么喜赏灯，以后娘给你在家扎个灯市好不好？”

阿鱼要去抢了来，他却拿着画跑了去，外正传来通报，“，十姑娘来……哎呦，十姑娘没事吧！二舅爷，您没事吧！”

阿鱼，杜丘才：“你叫我们找的那些诗画，祖父知要从鹿鸣院里带走，跟我们急了起来，好说歹说才叫我们拿了这些来。”

阿鱼忙过去将十娘拉到她房里，回示意杜丘堂中去，“十妹妹可有伤着了什么地方？我二哥哥方才同我玩闹，手脚笨了些。”

阿鱼笑着牵了他的手，看向阁里，除了安秉舟跟王芠，却是常恒跟一个陌生娘，王芠见得她来上前：“还是栎郎动作快，许久不见陶妹妹了。”

十娘，阿鱼才放心去了，回了正堂就怨：“二哥哥也是不仔细看着，人家小姑娘家家的，被你撞了个好歹可怎么办？”

阿鱼微微，凝眉想着王芠的外家不是早就迁了京？还有哪家表亲？想着她便拽拽丈夫的衣袖，连怀衍侧看她神知她所思何事，却也不明，只微微摇了。

十娘终于好了些，只是脸还十分红，蚊声：“我来向鹤音请教针线。”

十娘耳垂红得滴血，“四嫂，我没事。”

王芠遂对她夫妻二人介绍起来，“这是我元家表妹，这一位是常指挥使，想必连少尹是认得的。”

历数千年风过来，只有此时上元灯最明，不仅要赏灯，还有赛灯,各灯如灯球、诗牌灯、镜灯、字灯、骑灯、琉璃灯、影灯……数也数不尽,琳琅罗列在东华门外,直绵延到了闹市,夜里锦绣胜白昼十分，御街两廊各奇术异能百般登场，奇巧百般鳞鳞切切，千街万巷皆繁盛浩,叫游人耳目一新①。

阿鱼忙走去，原是杜丘跟十娘撞了个正着，杜丘正将画夹在腋朝十娘拱手致歉，“某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勿怪。”

年关总是闹,元日一去了就是元夕，上元节衙门里、学堂里皆放假五日，又因时人重此节更胜过除夕,还将十四、十五、十六三日定为上元灯节，城镇悬灯耀光，人人赏元宵月、诵元宵词,东京尤为闹,鳌山银树、鱼龙灯,只叫灯市如昼。

摊上见了有糅杂科举中第文章的集，方才论说这东西得巧妙呢。”

世清自是听不懂，见到爹娘的脸凑近，也跟着凑上去与他们面颊相贴。

十娘这才惊觉自己留了这许久，方才了蜡烛是有个小看不清，闻言立刻羞赧起来，收了针线叫丫拿着，“四嫂，我回去用便是。”

“说了，她是个乖巧的，好在无事。”她顺手将画给夺了回来，剩两卷也不打算看了，想想也知是她初学画时作的，等关箱时果然见了画轴上所写“陶作歪脖大”“陶作稀鸭”，一见就是杜老太爷的笔法，阿鱼苦笑，这老爷还这般好兴致整理他们的画。

杜丘讪笑着摸了摸，“往后不会如此了，你可代我致歉了？”

十娘叫一个婆拉着，都低到了去，闻言只小声：“无碍。”

阿鱼便：“今日我两个哥哥在，我不得陪你，你就在我屋里玩，我叫鹤音过来。”

阿鱼看向他指的那箱，叫雪柳打开了，“怎么只有三卷画？我从前画了不少的。”

第151章

杜丘抢过来一看，正是她初学画那年作的秋螃蟹图，哈哈大笑起来，“我说祖父怎么第一时间就抛了这画给我，原是外卷轴上记着：陶作怪陋秋螃蟹。”

等走了观灯人，连怀衍：“樊楼里赛灯应是开始了，秉舟或是已经到了，我们也该去了，见了秉舟还得去拜见姑父姑母。”

连怀衍也是开怀不已，将儿抱得了些，“你瞧这小儿，这样没见过世面。”

阿鱼叫她坐，仔细看了她周确认无事才：“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