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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船上所有的人都转移到了另一艘船上。

回到乐都，已是初冬，红玉照例在第二天一早，就到了承恩寺的后山。

燃着。

闵盛抱得很，天知刚才他想到了什么，所谓心急如焚，不过如此。

每一天，每一夜，从未中断。

闵盛嘴角着一丝笑，看着一发跟个疯婆似的红玉，温和：“姑娘去休息吧，我这里不要，一会儿医师来了就行了。”

损失了一条船，资少了一半，海上的航行不得不暂时中止，即刻返航。

红玉倒是一事都没有，就是看着闵盛的狼狈样，平日里的慵懒闲适都不止丢到了哪里，急得她差掉泪。

这话一，闵盛的目光迅速暗了去，好不容易起的一笑意也消失无踪。

一大早，医师检查过闵盛的伤势，欣：“到底还是年轻，恢复得很快，脸上已经差不多好全了，就是胳膊上这伤，还得持上药。”

拥抱只有一瞬，一瞬，闵盛一手托着她的颈，一手穿过弯，将她横抱起来。

红玉也知自己说错了，可话说去收不回来，再找补一句又显得太刻意，一时间她攥着衣角，找不一句合适的话来。

闵盛脚步急转，往红玉的床铺冲去。

闵盛双手双脚、背后和脸侧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看上去血模糊，十分吓人。发也焦枯了一片，一摸便簌簌地往掉。

看样，这几年，你也不寂寞呢！

火虽然烧得大，所幸没死人，都是轻伤。

闵盛停了脚步，猛地转过来。

红玉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余韵里，听他这么一说，心突然火起，没过脑就脱而：“本姑娘想在哪里，就在哪里！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控制我？”

舱门外，梁程逸恨铁不成钢地嘀嘀咕咕：“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本来就郎妾意，偏偏一个不说另一个不觉，本王都牺牲一条船了，这两人还没对上，这是白瞎了本王的心思。”

衣包住了她的脸颊，也将她的心安放其间。

乎她意料的是，闵锋的衣冠冢一扫往日的荒凉凄清，变得肃穆整洁了起来。

说着，他开瓶往里瞧了瞧，突然老脸一红：“哟，这个只剩半瓶了，你等等，我给你拿瓶新的。”

“找来找来！赶的。”梁程逸直起，往自己的舱室走，“万一要是给小将军脸上留了疤，等那丫回过神来，还不掀了我的越王府？对了，这次海上事了，咱们就去，到六弟那儿去住个一年半载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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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去！我在这儿！”

三年没来，闵锋墓边的荒草又该得老了吧。

这一路上，闵盛都关在舱室中疗伤，不怎么门。所幸梁程逸没再作妖，一路上平平安安。

他从背中拿两个瓷瓶，递给闵盛：“这蓝瓶装的，是伤药，你手臂还没好，每日务必敷在伤，至于这白瓶的，”医师捋了捋自己的须，“这是仙梦阁独家方的肤膏，伤愈合以后每日，不留疤痕。”

红玉忙从角落里来，把手中的衣罩上闵盛冒着烟的后背。“我在这儿，不在床上！”

这一日，已经能看到遥远天边的海岸线了，船上的人都振奋起来。

换了一瓶肤膏，医师又嘱咐了两句，这才走门去。

闵盛着肤膏的瓶，垂着。

通往衣冠冢的小路铺上了青石板，墓冢修葺一新，墓碑依然无字，但一旁修了个小神龛，供着闵锋的牌位，碑前的火纸盆里，青烟袅袅，应该是刚有人烧了供奉。而碑前的地面上，放着一束一束的鲜……

*

走廊里传来医师疑惑的自言自语：“奇怪了，我记得这肤膏都是没动过的，怎的就少了半瓶？”

前几天梁程逸怼他，也是用的这个理由。

刚才医师开瓶的时候，瓶中散发一淡淡的杏仁香味，这味他很熟悉，半个月来，每日夜里，都会有一个女孩，偷偷跑到他房间里，用细腻温的手指，偷偷地在他痊愈的伤上这些药膏。

一旁的随从小声问：“那医师呢？”

红玉跟着闵盛了他的舱房，等着随行的医生来给他检查伤。

红玉仰看他，男人脸上一一都是烟痕，脸侧还有烧伤的痕迹，里却映着熊熊火光。

一秒，她就被拉到男人怀里。

爬上小山坡，红玉了斗篷，抬向衣冠冢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