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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琰：“胡哥，你为什么一直叫周云锦小天？”

“你不用歉，”陈琰抬继续轻抚着那颗翠绿的芽，“我自问还没修炼到陈牧雷那境界，面对你时没办法无动于衷，实在不到心里一儿波澜都没有，但罪不及父母女，祸不及妻儿，这个理我还是懂的。所以，至少该歉的人不是你。”

陈琰：“听胡哥说，他想自己动手重新盖，只是还没来得及。”

“……”

“没有，或许他觉得没有必要特意和我说什么，他也不会替我主该恨谁，还是该原谅谁。他和我都姓陈，都是老陈的儿，该为老陈讨回的公他会讨，而你是他哥们儿，该救的人他也会救，各论各的，我和他谁也没有权利涉谁。”

胡小钰停好了车回来，只剩陈琰独自坐在小院的树。他发现一地烟，嘀嘀咕咕了几句便动手扫走了，还顺手给那几株幸存的草浇了。

陈琰琢磨了一，发现不无理，于是微微扬起嘴角。他用手机给那几株带着珠的草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陈牧雷。

白政自惭形秽，咙酸胀难忍：“我应该替白家和你说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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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路上十分堵车，胡小钰绕行了一段路，送了阿姨回家后，陈琰发现这儿离小宅门巷不远，便提回小院去看看。

小院里的杂已经被陈牧雷清理净了，不再如之前那般不堪。阮城今年的天来得早，树的枝杈上的新芽越来越多了，坛里有一角没被波及的草，即便午后的光正烈，也依旧着倔地枝杆。

“你……你快上大学了吧？”白政主动找着话题，“听陈牧雷说你要去北城，我在北城有个公司，这样好，以后有什么事我能照应你，或者……你愿意的话，你学费和生活费我都可以。”

白政正坐在石几上着闷烟，被突然现的陈琰吓了一，匆忙起，还掐了烟。

陈琰：“陈牧雷还一直养着它们呢？”

个。”

“我以前不喜你的，陈牧雷总和你混在一起，不带我玩，我不懂为什么。这次的事也一样，那晚我人还在抢救室，他就已经丢我赶去救你了，就连我醒来后第一看到的人也不是他……过去我以为他自甘堕落，善恶不分，原来他心里始终都有一杆明辨是非的秤。陈牧雷这个人，城府着呢，不他什么、对谁好，甚至对谁不好，都有他的理，我只需要知这个就够了。”陈琰转而看向白政，“实事也的确如此，白哥，你和他们不一样。”

在陈琰对白政为数不多的印象里，他是一个浑上都散发着纨绔弟的那张扬的人，那是优渥的家境带给他与生俱来的气质。可是如今再看他，那张扬早已不再，眉之间仿佛落了一层陈年的灰烬，神里都带着些许谨小慎微。

胡小钰不想让陈琰知这些，没有意义，他已经在为周云锦的事日夜担心了，何况无论如何猫猫都回不来了。

据以往的经验，现在是小宅门巷停车最难的时间段，胡小钰把陈琰放在小巷，自己去找停车位。

陈琰惊讶：“白哥？你怎么在这儿？”

小院的修缮才只开了个，陈牧雷连院的门都没锁。陈琰推开院门，一愣，院里竟还有一个人在。

白政又想烟，但忍住了。

像极了人生，无论经历何破败，总能找到一丝生机。

树梢低垂，陈琰手一伸就能到一条新的芽：“记得我离家的时候，这棵树还没有这么茂盛，树都了，人也一样。”

“我来看看。”白政诚惶诚恐地把他让到树的椅上，还脱自己的西装垫在上面。

陈琰神怪异，白政解释：“你还没痊愈，当心一儿好。”

“你和你哥相机会少，你不知，老陈刚走的那段时间外人看着他没什么事，其实他整个人死气沉沉的，直到周云锦现了。”胡小钰吐吐尖，“我那时候就有预，你哥的天来了，千年铁树要开了。他不信，后来不是打脸了吗？”

陈琰：“……我又不是女孩，哪有那么气，我班上的女同学都没这样的。”

白政，两个人一时间都没再吭声。

“他哪会养啊，都是凭心瞎搞，大冬天的夜里还想着给人家浇呢，要不是小天制止，早冻死了。”胡小钰掸了掸手，起，“等他们回来，咱买儿苗重新起来。”

他不想说，陈琰也不会追问。

儿和叶片上的珠在光的映照闪着晶莹的光，胡小钰蹲在坛边上薅着杂草，叹：“这几朵能活来真不容易，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了。”

白政笑了一声，听陈琰又问：“这里都烧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地上一堆烟，显然在陈琰来之前，白政已经在这儿待了不短的时间了。

“陈牧雷和你说过什么吗？”

陈琰：“你知陈牧雷之前和我说过什么吗？他说只供我到中毕业，我已经好了去打工赚学费的计划，你又来准备继续供我上大学。这么一看，我运气确实好的，虽然离开陈家好几年，但从来没少了吃穿，总有人在背后给我安排了一切。”

白政：“应该的，在我们里你始终是个孩，你也应该……得到最好的。”

“烟真不是个好习惯，陈牧雷都很久不了，白哥，你不是也刚院——”话到此，陈琰想起来他住院的原因，气氛突然有些尴尬。他顿了顿，继续说，“也应该多注意自己的。”

白政：“就是随便看看罢了，我上次来还不这样，这么久了，陈牧雷也没找人修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