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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题海中打发着时间，周末回到家她会翻陈默送的那支笔和菠萝反复端详，也会对着捡来的照片发呆，回过神来又会迅速把它们都收起来，反复叮嘱自己不该在千钧一发之际分心。她不知陈默是否已经回到了学校，更不敢再轻易踏足陈家，周末偶尔在院里碰见秦妍也总是尽量避开。后来的假日她索就在图书馆度过了。

某个普通的周末，从文店来的林兮正微笑着如获至宝般端详着手中的密码日记本。抬的霎那间，一个熟悉的影印帘，林兮的心提到了嗓里，几乎屏住了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那个朝思暮想的影背着羽球拍缓缓向她靠近，但直到肩而过，目光都没有及到她分毫。

林兮的失落可想而知，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现在的她，还不知以何心和份去迎接与陈默的重逢，于她而言，重逢是欣喜，是激动，也是苦涩，是无能为力。开不的年纪里，相见，不如不见。

临近中考前的20天，林兮的父母犹豫不决地敲开了陈家的门。外公病逝，而她从小就与外公格外亲近，父母商量再三后决定中考完再让林兮知晓此事。守灵的几天刚好是周末，若是让林兮寄住在某位亲戚家，也迟早会馅，于是前来请求楼上独居的秦妍收留林兮两天，并帮助他们将此事瞒来。“秦老师，我们知您工作特别忙，但迫于无奈还是着前来打搅您，平时林兮跟我们提起您比较多，看得她很喜您，思来想去这两天把她给您我们最放心。她上中考了，压力有些大，也烦请您帮我们开导一她。”

楼后林兮妈妈靠在丈夫肩泣起来，林兮是个格外细腻的女孩，这个决定让两个人都背负了大的心理压力，他们不确定是否能瞒过去。但心俱疲的夫妻俩此刻也无暇顾及更多，平静片刻后林兮爸爸给林兮发了一条简讯告诉她要回老家看，然后扶着妻一起去了殡仪馆。

秦妍毫不犹豫答应了林兮父母的请求，她几乎掩饰不了心的喜悦，早早地就在楼的柳树旁等待林兮的现。见到林兮慢慢走近，又不自觉地张了起来。她故作轻松地说：“小兮，你爸妈告诉你了吗？他们有事回老家了，今晚跟秦阿姨住，好不好？”林兮一路上本还在为父母突然门的事而困惑疑心，看见微笑着的秦妍便局促不安起来，忸怩地说了声谢谢阿姨，就跟着她上了楼。

大半年没有来过，陈默家一切照旧，唯一不同的就是客厅里仅有的几张婚纱照被收起来了。细心又善解人意的林兮很识趣地没有问及有关陈雨生的任何事。看见秦妍在厨房忙碌，她也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心安理得地呆在陈默的书房等着开饭，而是厨房主动要求帮忙，养尊优的林兮尽什么也不会，但依然很认真地模仿着，学习着。秦妍在心里惊叹于她的变化，却还未曾看她心的小秘密。

吃过晚饭，林兮复习了功课后，陪秦妍一起看新闻。无意间瞥见秦妍的膝盖上竟然有一接近一公分的疤痕，林兮看的了神。秦妍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用睡裙遮住了疤痕，自圆其说，唉，年初不小心碰的，几个月了不见好。这个说辞显然不足以让林兮信服，但她不敢再问，只是轻轻地说，秦阿姨，我帮您捶捶肩膀呗。秦妍这才如释重负得赶背过去，林兮一边帮她捶着背，一边试探着：阿姨，陈默哥哥，他暑假会回来吗？秦妍叹了气回答，我当然希望他回来呀，但是他上大四了，有可能要去实习，也有可能要复习考研。儿大不由娘，谁知他的计划呢，也不知以后他会在哪里定居。他要是留在了外面工作，我还孤单的呢。不过现在有你陪我了，阿姨真的很喜你。

林兮脸红到了脖。怕秦妍看来什么，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什么。

秦妍对她说，你今晚就睡在陈默卧室吧，床上的东西都是我刚刚换洗过的，林兮脸一阵红一阵白，轻轻地，心早已欣喜不已。

夜很静，林兮悄悄溜床，打开台灯，《资治通鉴》还是那么刺，好像三月底那天陈默的神一样。林兮努力地回忆着那个午后的滴滴，陈默转的一瞬间目光好像从她上扫过，但并没有停留。如果他看见林兮却波澜不惊，或许他早已认不她的样了？又或者他本毫不在意这个黄小丫。这样的假设让林兮痛心不已。她躺在陈默的床上，闻着被里光的味，心里时而甜，时而矛盾又苦涩。

第5章别离

夏日的骄穿过树叶的隙，在地面留斑驳的印记。林兮在日复一日的习题集中行着最后的冲刺。她没有勇气再去“天堂”，也不愿回忆起遇见陈默那天的滴滴。她在陈默面前仅有的一骄傲与矜持，也在患得患失中然无存。毫无防备的喜，几乎让她措手不及；而尚且没有结局的，更是让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矛盾与挣扎。

中考如约而至，还算正常发挥的林兮步伐轻松地走最后一门学科的考场。父母带着她去了外公的墓前。她呆坐了许久，一直到夜幕降临。所有孙辈之中，外公从没掩饰过对她独一无二的偏疼。而林兮待外公也非常亲厚，她时常回忆起小时候外公在桂树为她梳辫的景，那是父亲都从未有过的耐心与温柔；外公病危的那段时间里，林兮每周都会守在医院，久久不愿离开。一个人的时候，她常常因为担心外公的病而绝望地哭声来，但当着外公的面，她总是微笑着陪伴左右。其实林兮一开始就对外公去省城手术的说辞产生了怀疑，但她不敢去证实，她没有勇气去接受外公已经离世的事实，故而宁愿骗自己去相信父母的谎言。至少这样，可以名正言顺地幻想等待外公有一天会回来。而此时此刻，墓碑上的名字打破了林兮最后一丝幻想，让她几乎万念俱灰。

林兮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考了全市最好的中。为了方便她念书，林兮父母决定搬家到城东去。虽然与旧住所的距离只有20分钟的车程，林兮却前所未有地失落。即使暂时没有机会站在陈默的旁，但生活在他家的楼，至少可以时常听得见他的消息。她甚至害怕这20公里的距离会让自己的生活与陈默从此再无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