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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你知——你守的,本就不是什么狗苍生!谢迟啊,你只不过成了一把刀,守的是那些伪君们源源不断的恶意。”

“我知你在恨,你越来越恨。你恨他们欺你瞒你,你恨无焉河的秘密害了喻见寒,你恨心渊的存在导致了无数紫训山这般的惨剧发生。”

“现在我们该说的不是这个。”谢迟想起了站在漫天血气中同他告别的孩,眸光再度来,决绝地转,“灵鹿骨笛拿到了,我要回去救他。”

大的骗局,无数的悲剧……他恨不得立刻从心渊脱,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够了。”谢迟打断了它的话,闭了闭缓声,“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那我们也没必要在这儿待着了,见寒还在等我。”

“这盏灯供奉于此千年,俯瞰世间因果。我与它同源,便能借用它的力量,来寻一个破局之法。”

“可是我们不到。”相较于它的声嘶力竭,谢迟要冷静得多,明灯说的都不错,他早就从这些断断续续的线索里摸清了一切。

“你不想报仇吗!”那声音嘶吼声,所有的愤懑怨恨,就像是决堤的江河,肆无忌惮地要吞噬一切生灵。

“在见到朝灵鹿的那刻,你恨透了……你和他太像了,明明以为在拯救谁,可到来,却谁都救不了。”那声音笑,语气中是说不尽的苍凉,“那一刻,你想毁了一切。这是你的恨,所以有了我。”

哪怕明灯熄灭,他被息吞没,他也只会成为心渊中被永久禁锢的灵识。生不得,死不得。

但谎言终究是谎言,无论是汇聚东妄海的无焉河,还是千年前被篡改的历史,又或是杀人取骨的紫训山血案……正,杀人者不沾因果、不存心

它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悦,语调微微:“而我发现,机缘竟然近在前!”

“喻见寒。”那声音果断,“据推演,他是唯一能破心渊的人,是唯一能救你的人。”

法里早已明灯的圣光,但一切都是相互的——在心渊燃烧千年的明灯,又如何能不受气的影响?

那声音又嗤嗤地笑了起来,它语气怜悯:“你在恨。”

闻言,谢迟的心微微一沉,一不妙的预涌上膛,果不其然,那个声音接来的话让他如坠渊。

桩桩件件,无一不向他揭着血淋淋的真相。

“不可能!”谢迟锁眉,当即否定,“你也知,他如今损了骨、断了灵脉,怎么可能有这通天的本事?”

它似乎能听到谢迟心底的声音,开解释:“我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你在恨,你想摧毁一切。”

但他却不到。

谢迟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他停留了片刻,终于垂眸询问:“你想什么?总不能只是单纯来看一吧。”

那个声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它嘶哑地笑:“当然不是。我来此地,是替你、也是替我自己找一个解法。”

不可剥离,无法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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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那个孩都看明白了,你难没发现吗,他早就对无焉河闭不谈了。”那抹灵智残忍地撕开了他们之间默契的伪装,“他也察觉到了心渊另有隐,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或许已经猜到了一切的真相——”

里溅了尘泥,虽然等浑浊沉积来后,它看上去清澈如昔,但那些杂质永远都留在其中。

如今,他带着一虚伪的灯息,站在了真正的“明灯”面前,就像是戏台上的假驸,站到了真君王跟前。

“实话告诉你,明灯无灵。我是什么呢,也许只是心渊里沾染了灯息的心,也许就是明灯的怨气……凭什么我就该永生永世待在不见天日的渊,而另一盏灯却能接受万僧供奉朝拜。”

他从来不是什么傻,只不过是被有心人心布置的陷阱匆促推渊,没有机会窥探到任何蛛丝迹。

谢迟垂眸,他的神未变,但握着红木旧盒的手微微收,骨节泛白。

“也许东妄海的你不恨,因为你还怀抱着救苍生的信念。但是如今你总该看明白了吧……什么心渊、东妄海,都不过一场骗局。”

而且千年来,他竟然从来不知明灯中竟有灵智,这个灵智也从未开同他谈。

它的声音像是淬了毒,又狠又扭曲:“他只不过是一直在维护你,不想让你知,怕你伤心。”

谢迟冷漠否认:“我没有。”

“若是我真正在守卫这个世间,我也认了。但现在,我不甘心!”那声音癫狂起来,到最后甚至带了几分目惊心的恨意,“心渊不能存在,那些人也必须付代价!”

那个声音似乎悉了一切,它再度开,语气已经沉着了不少:“所以我让你来此,就是为了寻求一个解法。”

不是顾忌什么心渊坍塌、万民受苦的谎言,而是早在渊的那刻,他就已经彻底被困在这个无尽牢笼里——他本没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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