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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住了病，茶靡现在正在休养中，项目组让她完全恢复了以后再回去工作。真是虚惊一场。

虽是虚惊，那可能会失去一个重要的人的觉，却在我和林寻的心上留划痕。我们都从邮件里觉察到了不寻常，都对事有不安的猜测，都明白她哪怕独自面对死亡也极有可能执意不传回任何的消息，甘于孑然一地消失。正因为我们了解，所以才会将那一隐隐的可能无限地放大。

说到底，茶靡是孤走于世的萍，我们是任她牵引的筝。她可了无挂碍，独行于天地之外，我们，却始终舍不得让她漂离我们的视野，独自远去。

无事的周末我找去林寻的公寓，像上次那样和她一同窝在被里聊天。我问她，茶靡那个时候跟陆与告白，是真的吗。

林寻披散发抱着枕将蜷成奇怪的形状，抬了抬笑我说，沐米，你问题很多诶。

我倏地红了红脸颊，不好意思地抓抓。没办法，关于茶靡的事，真的很好奇嘛。

“她生在一个不那么幸福的家。”林寻若有所思，陷回忆。

“她的妈妈，好而暴戾，从小她便在了无休止的争吵与冲突中生存。这些是我后来才知的。以前只是觉得她不说话，在班上很少跟人亲近，学习总在中游徘徊，画却是画得极好的。后来跟她走近，才发现她有那样一个不想回去的家。”林寻说得很慢，很慢。

“我分享她的秘密，知她年的苦郁来自何，温默和陆与他们，却只是知一，以为仅仅是家没那么和睦。”

“有一次她带我回家，想给我看新画的画，可是走到门就听见难以耳的吵骂声，是她妈妈声嘶力竭地在咒骂她的爸爸，有几句还波及到她。那些字即使在我听来，都有一剜心挫骨的疼，她却只是不动声地站在门。”

“过了一会儿她平静地对我说，今天你先回去吧，看来不是很方便，就拿着钥匙开门去了。我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只是听到门的争吵平息了一会儿，但很快又听到更激烈的声音。”林寻眶有些。

“她母亲……怎么能那样说她，说她和她爸爸一样不要脸，没用，活该去死……”

我皱着眉看着把脸埋枕，肩膀不住动的林寻，想象着后面那些言语的恶毒与自存有的大毁灭。

“后来我不再提要去她家玩儿的事，只是一个劲儿想对她更好些。因为温默，她和陆与也认识了，我们四个理所当然地熟悉起来，她一向和人保有距离，但陆与似乎是个特例，她对他没有任何戒备，我能觉到，仿佛一个从来没有受到过伤害，没有心事，也没有积郁的完全光亮的人。我为她兴，真的，那样的她极了，只是她不自知。”我能想象。

“陆与那时对她也很好。借书给她，送她画册，刻字的画笔，一起去艺术馆看展览，他们关系洽，能给彼此能量，我在旁边看着都很羡慕。不同于男女之间的……他们的牵绊，更有些纯透远的味。”是这样吗。

“有时候，我也不知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如今这样。”林寻的语气颇有些无奈。

“二的时候，林茶的父亲从家里离开，没有离婚，一个人去了圳创业，据说是有个以前外开会而结识的女在那边等他。林茶和她母亲留在青淮，那以后，她的日似乎更不好过了。她母亲一向反对她学画，说没息，以前都是她父亲暗中支持，才没有半途放弃。那时林茶执意要报考艺术系，继续画画，她母亲死也不肯，着她读理类的专业，为了这个，她可能没少挨骂。她父亲离开后，她母亲脾气变得更为古怪，那段时间我很担心她。”

“林寻，茶靡她，是不是因为突然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才会那样去找陆与告白？”总觉得那样的茶靡，一定是被一突如其来的力量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