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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蹙眉揪心的模样太过招人怜,对面几个汉看得直心急。

娘一手捂住,她因为早年诞女郎亏空得厉害,只要绪一激动就会昏脑涨、脚不止。

要真是贬为任人打骂拿隶,苏二狗去了之后,剩的妻儿两人准是要被里正拉去镇上充贱籍,这年代女能有什么好场?

“你休要血人!”妇人躲在自家郎君后面佯装嚣张,“那苏二狗本就是上面降落的公哥儿,吃不了徭役之苦惹了疾病,与我何!真要是熬不过去,那也是他命该如此!”

苏家祖上本为峪山一带诸侯王,共掌启朝三郡九十八县,占地万万亩之上,但在众诸侯中充其量也只是平庸级别。照大启律令,诸侯爵位只有嫡可继承,其余嫡系在成年后则需降级为大夫、上大夫等,并携带家眷隶前往封地,至于剩的庶一脉,就没有嫡系那么幸运了,这些人不但没有封地,份地位还要整整降一个大阶层,直接落到士大夫阶级。

谁人不清楚庶民之是什么?

媳妇。

依照这样的规则一代一代来,苏家弟不免就有大把人降为庶民,苏二狗就是其中之一。

有罪无罪,堂者皆虚承受杖板五以示朝廷威信,且若案一日不结,涉案者就要被暂押牢房,大启牢狱不分男女,凡是去过的女来后均会被夫家以不洁之休弃。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当然,这样的人以后只能是隶。

苏二狗家是十里八村了名的穷,家族只给他留三间漏风漏雨的茅草屋,应该算是苏家同辈里混得最差的。

娘也是个有脾的,她用巾帕抹了抹泪,杏圆睁指向那妇人,“家只是暂时还不上钱两,你怎可这般羞辱苏郎?苏郎正病着,要是赶醒了听了这话再被气过去,家再不济也要叫你去县衙走一遭!”

那妇人属实一惊,面惨白,她可没想去什么县衙。

几名大汉见着那妇人来,均是忍不住,暗骂苏二狗那竖真是运气好,不知从哪到这么个人,要是能把人到自己……

县衙那是什么地方?

这话真真算得上恶毒!

床板上的人嘶了一声又磨磨牙。

适才还在骂人的妇人忽然被自家郎君扯了来,汉沉声叫她家去,那妇人被对方吓了一,匆匆剜了娘一,哀哀戚戚往家跑。

即便是大夫阶层被杀,杀人者若比自等级,事后只需拿百金充当买命费即可,完全不用担负多少责任。

娘,”林大郎先前讨债唬人的气势一收,掩饰起心里的龌龊想法开,“我瞧二狗这一关是难过了,那百钱数目算不上小,允你些时日不叫难事,早因你急用没来得及立字据,现如今你得当着大伙面补上一份……”

这片土地上以启天为首,早在五百年前启朝先祖统一疆土之后,百姓皆为皇土,而天又封各路诸侯,大大小小的诸侯王足有半百,那就更不必说之的卿大夫阶层了。

“咄!”娘气急,“你这妇人着实恶毒,苏郎只是风寒未愈,你竟这般诅咒于他,见不得他好!待郎君醒来,定要同他去里正那、那……”

这个年代,讨债字据就如卖契一样,一旦立了基本无可更改,除非将钱还清,否则,债主可拿着字据与你对簿公堂,这样一番来,欠债者多半会因为无钱还债而被判以抵债,与卖葬父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要说起苏二狗的份来源,委实叫人唏嘘不已。

林大郎的话表面上听起来坦坦,又是在理之中,可怜娘那妇人再找不到推托之词,就要张答应间,忽听屋响起一沉重的闷哼。

没有丈夫的妇人若是再被收去庶民份,要么落到馆里任人糟蹋,要么被绑去充当军,连带着自个生养的女郎也得遭殃,真要是沦落如此,不如当场自戕算了。

“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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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郎本着势必要讨回百钱的决心来,奈何次次见到这小娘就莫名不来狠心,那么个滴滴的人儿哭得梨带雨的,直把在场儿郎们的儿都哭碎了。

闻声赶来的林家妇人见状啐了一唾沫星,骂:“勾引人的小娼妇!”

大启律令有言:男假病避役者,杖责五十,家眷皆需降级,若为犯者为,直接死。

没等他想完,那小娘就‘哎呦’一声哭了起来,梨似的俏脸上浮现莫大哀恸,“林大郎可容再宽些时日,苏郎他昨日突染风寒不止,家中银钱尽使了方士抓药,家再拿不多余的。”

等到他这,成年后的迁徙费只有那三间破草屋以及不够的五百钱。

她这声音委实不算小,周围不少看闹的村名都听了耳朵里,就有那暗恨娘已久又不嫌事大的妇人跟着起哄,“我瞧苏二狗这病来得蹊跷,才服服兵役几天就倒了,准不得就是懒骨犯了,卧床装病。”

在这里,家族林立、等级森严,人生而三六九等,从最低贱的隶到庶民、知识阶级的士人、大夫、诸侯,份每一级就能轻而易举掌控低级者的命且不用付多少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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