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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记着你的话，都没敢再往那间馆里去呢。”方啼霜撇着嘴。

“嘛？”方啼霜小跑着往堂上去了，也有些不耐烦地说，“今日我只和你说一会儿话，我累了， 要回去睡觉了。”

“还撒谎， ”裴野有些生气地说，“怎么越大越撒谎了，嗯？方才到底上哪儿去了，你自己好好说。”

“别闹，”裴野声音低哑，像发了，“你少来这，裴逸才刚往里递了信，说你丢了孤送你的佩玉，独去平康坊里找了，是不是有这样的事？”

方才在他回来前，裴野早已在心里打好了草稿，要如何如何质问他，再如何如何罚他，都事无细地在脑里排演好了。

可谁知瞧见了他的人，再听见了他的声音，陛便对他一儿脾气也没有了。

因此这回他其实也没怎么过问那些跟他一块儿去的千卫，陛很清楚，无论他再喜、再疼，方啼霜也不该是他的所有，他当然可以有自己的私事、自己的小秘密。

“找着了，”方啼霜一动不动的，“你自己摸。”

“啼霜， ”桌案前的裴野抬盯着他，语气有些不耐，“方啼霜？”

陛太他了，也正是因为极了，才不愿意、也不舍得让他一只困在金丝笼里的鹦哥儿。

裴野气笑了：“不是那假母鸨不肯放你去么？”

方啼霜随胡诌：“去城郊的野树林边上， 先生今日带我画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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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啼霜这才回过神来，他有意想将那藏着手画册的画箱拿回寝殿里藏起来，可又怕裴野察觉，故而就同寻常一样， 佯作随意地将那画箱丢到了一旁。

而后，他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很轻地问：“那日夜里，我好像瞧见你上……”

日无妄的牢狱之灾，现在心里还会忍不住打颤。

回之后， 方啼霜总有些心神恍惚，就连裴野在叫他的名字都没察觉。

只要不被人骗，不被人欺负，裴野都任着他去。

方啼霜心虚极了，心里糟糟的， 可想起自己方才分明已经警告过怀亲王， 又叮嘱过那些卫们了， 故而便还是嘴犟：“就是和先生采生去了嘛，陛你好烦啊，我快困死了……”

方啼霜仔细一想，觉得有几分理，可语气都已经上来了，若忽然示弱，便显得很没面，因此又梆梆地说：“谁知，他们都那样听你的话，都是陛的睛。”

方啼霜今日听见了太多了不得的事了，还消化不了，只草草与这小倌了句别，这便提着自己的小画箱，跑了。

他这样黏糊糊的，声音而轻，像受了什么莫大委屈似的。

裴野忍了这么些年了，自以为自制力极，然而被他这么一｜，心里顿时就了。

裴野稍一皱眉：“什么就累了？今日江言禅带你去哪儿采生了？”

能沉住气，不将他倒在桌案上，已经是很自持了。

陛一把将他拉到自己上坐， 然后恶狠狠地搓了把他的脸， 接着又起他的，他直视自己：“画的怎么样了？拿上来给孤瞧一。”

方啼霜蔫蔫地挂在他上，嘀嘀咕咕：“都怪他多嘴，我以后再不和他玩了。”

方啼霜在他脸上咬了一，龇牙咧嘴地说：“你叫他们跟着我，他们什么都要和你说，你太过分了陛！”

裴野伸手了一把他的后脑勺：“玉佩找着了吗？”

“你怎么咬人呢陛？”方啼霜角微红，试图撒着把这事糊过去，他将枕在他肩，而后稍稍偏，伸尖碰了碰裴野的耳垂。

他不是什么坐怀不的柳惠，更别说前人还是他肖想了那么多年的心间人。

“他们什么都没说，”裴野无辜，“那鸨母经了上回那一遭祸事，哪里还敢放你去？”

那小倌说到这里，忽而又止住了话，他想起了那日狱中的警告，很明白还是保重自己的小命才是要事。

“还没画完呢，”方啼霜垂， 避开他的神， “等我画完了再给你看。”

陛很不自然地抖了抖，而后那半只耳朵顿时烧得通红。

那小倌忙摇了摇：“没什么。”

第九十一章 “我要休了你了！”

陛笑了笑，他很愿意给方啼霜留一个自由环境，上回是在征路上，实在很担心他，这才让苏靖将他每日的所作所为都事无细地写在了信件里。

陛一看他这模样，便什么都明白了，他若是真乖乖地跟去采生了，那只拳早飞过来了，现这幅模样，显然还心虚着，故而才不敢与他叫板。

方啼霜揣着明白装糊涂，反问他：“你说什么？哪日夜里？”

裴野往他脸颊上掐了一把，而后又在他嘴上啃了一，这一他没收着，方啼霜吃了痛，了拳，却没敢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