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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要去隔江小琴家补作业了，肯定会被她父母唠叨一顿，因为他家的灯很暗，本看不清字，天黑之前写不完作业就只能去她家蹭灯。

他勉压制着脾气，不咸不淡地说：“你该回去了，天黑了，父母会着急的。”

看着老师上白到发亮的衬衫，再看看自己上黑到发亮的外，狗狗几乎有些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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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来，刚刚香薰灯分明没有开着，那男孩是从哪里闻薄荷味的？

狗狗小声说了一句“我没有爸爸妈妈”，一溜烟跑了。

这整个村的人，都让他很不舒服。

翌日，黎叙清正式开始教书。

他从不觉得教育可以真正改变一个地方的人，也没有同行教师那样改变谁的人生的尚思想，他只是想完成这个任务，然后回归自己的正常生活而已。

黎叙清简短地介绍：“这个是香薰灯，我有睡困难，需要香薰来帮助睡眠。”

他问男孩的名字，男孩说自己叫狗狗。

黎叙清没想到第一堂课就碰了一鼻灰，这些孩的知识平参差不齐，有些勉能够上四年级平，有些却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背不明白。

“这是薄荷的香气。”他说。

其实狗狗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假装恍然大悟地了。

抬手开了香薰灯，嗅着那淡淡的薄荷香，这窒息才稍微好一。

自他记事以来，好像就没有见过这么白的衣服。

他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因为睡困难，用他编一个星期竹制品的钱，来买一小瓶30毫升的香薰油。

狗狗很快就把他带回了自己宿舍里，用害羞又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一切。

“你也是荆江小学的学生？”

狗狗像被开了似的猛然缩回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的作业还没写。

但是狗狗却很认真地说：“伯伯和姨姨们说，如果不取这个名字，我早就应该死掉了。”

“……嗯，学校里的同学都知的。”

男孩不由自主地伸手碰了一黎叙清的衬衫，顿时让他心生戒备。

和每个这个年龄段的男孩一样，他对新鲜事充满了好奇，指着床摆着的一个小事问黎叙清：“老师，这个是台灯吗？”

所以他看着男孩油到打绺的发，收回了本应该鼓励他脑袋的手。

黎叙清觉得有些好笑，如果是学龄前的孩童也就罢了，怎么会有五年级的男孩还有着这样的小名。

分到他上的课程并不多，因为这些孩之前的英语是语文和数学老师代上的，基础都很差，而且也只有五六年级两个年级四个班。

对于他来说，生存已经很困难了，他凌晨就要起来去砍竹，七上学五学，在天黑前要抓时间写完作业，然后开着一盏功率很低的节能灯编各竹制品，一直到夜。

黎叙清这才松一气。

他，“我上五年级了。”

村里的人都是要活的，没有人会闲到穿一件白衣服地，就算偶然有人真的穿了，过不了几天也会变得不那么白。

“老师的衣服上也有香味，而且好白啊。”

却很明亮。

那因为贫穷、无知、缺乏教育而散发来的气息，让人闻了都窒息。

黎叙清蹲来和他平视，问：“你认识我？”

这个村的人愚昧，且迷信，这是黎叙清得来的结论。

他嚅嗫：“黎……黎老师，我知路。”

狗狗凑近嗅了一，惊叹：“好香！”

黎叙清有些惊讶于他的年纪，五年级的小孩应该至少十一岁了，但他却仅到自己腰。

黎叙清已经有不耐烦了，他需要私人空间和休息，并不太乐意招待这个过于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