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拾参家务(2/2)

说着便跪去，卓华唤来墨仔，好说歹说地才把人扶起来。

卓华只是站着看，写完后她仔细地读过一遍才满意地收怀中。

「人族为何要重男轻女呢？」卓华好像听不到大武的声音似的，轻声自言自语，「若要论繁衍后代，女得育新生命，一人一胎，同时至多两三个孩，珍贵无比。而男？无需怀胎十甲、无需哺育新生，一人同时能播数十，命贱矣。我若是天，便会让世上男只留一成，使人族繁衍足矣。」

大武咬住牙，明白自己的命正掌握在两人手中。他颤抖着握笔，努力撑起写字。

句尾刚落，她握拳碎了碳块，并用满掌灼火红的手压上大武的脸。尖叫、嘶吼与哀鸣如同洪掩没了她的五，同时间的灵力正快速逝——她解决了人族的磨难，天要罚她。她看起来一脸平静，实则心智与灵力失衡，混沌之中好像有千百隻虫在腐蛀她的，连同思想一併扭曲。

「你、你是什么意……呜呃！呜！」大武的嘴被树枝层层包裹，话语被堵成模糊不清的呜咽。

卓华站在后面看，差喊一声好。

「你们！」大武惊醒怒斥，双手被系束缚于背后，挣扎不开，「你们什么？」

阿丝走屋里，寻便屋中每个房间，最终在炉灶边找到躺在地上的大武，灶炭火旺盛。那男人显然醉得不剩任何一丝理智，看到卓华仍努力爬起来，嘴里骂人的话糊不清，甚至没正瞧一阿丝。

「你在说什么鬼话！」此时气氛诡譎，大武虚张声势地骂，「放开我！」

那就继续吧，继续折磨他——这是为何？对了，他欺负阿丝，所以她要惩罚他……河在哪里？她想见桂英了，穆仁不能没有她。等等她要上回去，不然秀心会跑掉的……不对，十三一直很喜她，没有理由离开。

阿丝又是低不语，卓华无奈地闭上、叹息，却听阿丝小声哽咽，「都说野兽不……他这样伤害阿正，我若再守着妻的虚名，怎么能对得起孩？」

夜里，一阵妖风只剩大武居住的房。

阿丝一掌拍到他脸上，发弱弱的「啪」一声。虽然阿丝力气不大，大武仍东倒西歪地往旁边摔躺。

「哈！妖怪居然在意人族的律法？啊呃……」墨仔抓着他的手腕，将笔手中，力之大让人觉都快脱臼了。

大武本站不起来，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听清阿丝的话。为了让阿正好好休养，阿丝拿走几件藏起来的嫁妆，两人两妖着一路上好奇目光回了商行。

--

「住！」狼崽迅速转咆哮，一张和气的脸变得狰狞不堪，疵裂的牙中犬齿凸，咙中发威胁，「你给我，！」

卓华轻扬手，大武右手的系真就放松了。此时的大武才察觉綑绑自己的东西不是绳，而是树，他讶异地仔细看了好几，抬看向卓华时中蒙上了恐惧，「你、你你是……妖怪！」

「师父，够了！」

「请你写。」笑容丝毫不减，的犬齿却毫不避讳地透漏警告之意。

「阿正告诉我，你想把他压炉灶里，他是拼命挣扎才只烧伤了手臂。」卓华纵枝条将大武的脸抬，炭火的气直扑在他脸上，「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对吧？」

她叹了气，不解地摇摇，「若论，男确实较女壮，可人族生而有灵识，倚仗文明与智慧而活。较人族更兇猛壮的虎狼都只得臣服，那又为何鄙视女？」

人族哪堪他的灵力压制？卓华无声叹着气，看了还震惊错的墨仔，又看了默默无语的阿丝。混间阿丝将孩到她手里，而后自顾自地站起来。卓华只好小心将阿正抱起，跟上去。

这个人是谁？不知，但她喜听他尖叫，这让她觉很好。

「谢谢大人好意提醒，我已经知了。」阿丝行了一礼，声音微弱，「我也正在想这件事……我娘家中人多数病故，无人可靠。阿丝恳求大人，若是能替我暂为照顾阿正一段时日，以后阿丝愿为籍，为大人，以报大恩！」

「这是大武的？可阿正不是他的孩吗？」片刻后一旁听着的墨仔反应过来，不解而愤怒地问，「也，是什么意思？难你的脸……」

「你们都！」大武瞪着双，「怎么会……你不是对阿丝有意思吗，妖怪怎么能与人族……」

卓华才知在这里没有和离的概念，有的只有夫家单方面的休妻——丈夫若想离开妻，可以依照律法中的条件提休妻，名正言顺。但若是妻想离开丈夫，无论有什么原因都得服劳役作为罚。

她徒手拾起一块烧红的炭火，握在指尖把玩。

她抬起，看到阿丝半张脸的伤疤时，一切都被串连在一起。

卓华本不理他说了什么，自上而地俯视趴在地上的大武，「你会写字吧？」

墨仔灿烂地瞇起笑，「好的师父！」

阿丝没有回应，垂着，以袖去阿正额上的汗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大武惊醒时，室被燃烧旺盛的炭炉照着，两张不带表的脸庞自而上被映得火亮。

但若卓华是妖族，不受人族制裁，为何只是远观而迟迟不手？他不明白。

「你！」卓华愕然，震惊了片刻后怒气缓缓燃起，「这也是他的？是不是！」

墨仔随即端一张小桌案，笔墨纸备。他咧嘴笑着，「来，拿着。写一封休书吧，要写得好看一些喔！」

大武本以为这就没事了，卓华却悠悠开，「虽说男女有别，但好在无论男女皆是血之躯——同样的伤，足以造成同样的痛，是吧？」

「对了，要记得写你不要阿正喔！」墨仔不放心地指大武应该怎么写，「虽然你大概也不敢来烦我们啦？对吧？」

她大大地了气，低看那大武半张脸焦灼成黑，已没了喊叫声——只是昏过去，他当然还没死，她不能、也没打算杀人。她把馀碎碳扔回炉中，仔细端详了那张悽惨丑陋的脸，愉悦地笑了笑才将人放开，任他倒在地上。

「你到底……」卓华嚥了嚥，犹豫良久后才定决心，「你心里，有那男人么？」

「我、我要……我从今天开始，就跟你没有关係！」这一喊几乎要用尽她全力气。阿丝只见过男人休妻，妻离开丈夫的况闻所未闻，她本是想说要休夫，却又不对劲——妻怎么能休了丈夫呢？矛盾一句话变得破碎。

「天不公，大抵是人族共有的劫难。」她又是一叹，「同类相残，可悲可恨。」

墨仔蹲，微笑着轻快，「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那个人族在哪？她是谁？好想、好想要再吻一次，这次一定要抓她……

臂才明白——袖被烧破至肩，整条手臂红渗血，许多大片白泡伏于其上。

烧伤范围很大，阿正整条右手都被裹上捣碎的草药与麻布，直到孩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才告一段落。她松了气，阿丝抱着孩的默默掉泪。

他早看这个商行老闆对阿丝「不怀好意」，他以为卓华是因为顾忌礼义律法才这般拐弯抹角地对阿丝好，于是他想到了绝佳的好——他没有阻止阿丝去卓华那工作，也打定主意了就算对方非礼自己的妻，也要继续满足卓华，然后他再以此为由向卓华索要金钱。

「再去打更多来。」她用冷静的声音命令。左手握住阿正完好的另一手，传输灵力止痛，右手伸怀中，假装翻找，实则变许多不同的草药。

墨仔是单纯的孩，他善良的心智怎么能理解人族的恶意？卓华忧心地想着，正想开安抚，一旁阿善提着桶还有，不满地说，「呵，不怎样，那是人家的家务，你们两个外地人甚么间事？」

「啊，好墨仔不可以学，知么？」她用另隻手摸了摸徒弟的，墨仔乖巧地答了是后，吩咐，「行了，把他送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