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2/2)

“我能跟你说吗？”她颤着声问。

楚宁终于睡去，蜷缩在池凡怀中，手依然抓着他衣摆不放，池凡的手一抚过她的背脊，因哭得久了，还时不时颤抖着，睫上挂着泪珠。

手抓着池凡的手臂，刚包好的划痕似乎又撕裂开来，无暇顾及，楚宁觉自己就像溺的人，她扑腾着上岸却得疲力尽，只能任由自己沉去。

“……我应该也恨唐佑鹤的，但我却一直对他心存怜悯。我们很相似，我很怕我与他的共鸣越来越烈，我害怕我越来越……我不知这是不是，也不知能不能。”

“恨不是单选题，它们相伴而生。上一代人的恩怨纠葛，你所承受的分已经足够了，你母亲肯定也不想看见你伤心成这样，她希望你快乐，她不怪你。”

对视间波转，棕黑眸总给人温的觉，像是在晨曦时踏一片丽森林，听到森林潺潺的溪淌，拥抱着清晨第一缕清风。

池凡轻声诱导：“告诉我好不好？”

“我很讨厌我自己，池凡，我没办法接受，真的……没办法接受这样的我，但我不来，我该怎么办……”

“那我自己算什么呢？”楚宁苦笑，“我和他上床的时候他是怎么看我的？我的献是他的圈，甚至我去贵成工作也是他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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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不知从什么开始，我边就有这样一双睛，一直在暗盯着我，它参与我的生活，甚至纵我的人生……”

池凡，楚宁抬看他。他急忙用手给她泪，看着她哭红的和糊满泪的脸，心疼地将楚宁抱在怀里，手抚摸着她的发：“我只是不想看你那么难过，自己在这却什么都不了。”

“池凡。”楚宁有些哽咽。

“我在。”他的声音依然清，至耳侧，像是安神的良药。

“我回来了，没事了。”池凡手在楚宁背上轻轻安抚，“没事了……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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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凡将医药箱收拾好，又回到沙发上，楚宁看着手上的白绷带发着呆，他还是忍不住问：“到底什么事了？上次打电话的时候就心不好了对不对？”

池凡是定的唯主义者，他相信经过层层演算的公式定律，但现在他只想为她求一个好梦，让她睡得安稳些，至少不要再在梦里泪。

思及此，林锡槐后仰靠在椅上，他稍稍有些奇异的兴奋，难以压抑。起来将窗打开半扇，雨飘了不少来，有着些许冷意，他到不觉冷，反而到痛快无比。

“宁宁…”池凡不知会是这样，他给不答案，这不是数学题，也难以行推理演算，没有任何一条定理能用在这个上面，现在任何的说教和补救都失去了意义。

一个自私、浪、卑劣的灵魂将会在不久的将来得到宽恕。

窗外的雨势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林锡槐坐在椅上摘镜，手指压着眉心，手机亮着和楚宁的通话界面。

在产生喜的时候，他只会到痛苦，因为他的喜卑劣又丑陋。不过没关系，他们很快会再见面的，那个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

不是没有看到是她自己握的碎片，但又看到她漠然的态终是没有说什么。

想让她学着自己，接纳自己，正视自己的，但当止不住的泪打衣角时，池凡知，这些对现在的楚宁来说还太难。

伤已经被绷带覆盖，打碎的杯碎片也被池凡清理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那些动过掌心的鲜红血的温却实打实的存在过，会透过雪白绷带渗来，将她吞噬淹没。

今天去找她的，应该是池凡吧。

毫无预兆，楚宁突然猛地一扑到池凡怀里。隐忍多时的绪在此刻终于能得到释放，她在他怀中放声哭了来，肩膀不停地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