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缄默(2/3)

这要她如何回应呢?无趣。

“我已逃避多时了。若真罪论,容珩本就该与容家一同赴死。更何况,我伤陛如此之重,不苟活于世。”

女帝终于放开他,帘低垂。“卑躬屈膝对你来说许是侮辱。可对当年的朕来说,却是多少回苦心孤诣才换来的一次机会。朕从不后悔,亦不会遮掩。与你说这些,不过是想告诉你,碎了的玉是补不回来的。你想要,尽拿去便是,朕无所谓……”

“不过朕也想开了。幸而那个人不是你。易总得有来有回,容珩,你能给予朕什么?权势、地位,或是为朕的母妃报仇?你能么?你所有的,无非是朕年少时漂泊无恋而已。可惜了,朕如今登临至位,有句古话说得好:‘醒掌天权,醉卧人膝’,天男儿都在追求这一境界,朕又何必假意清?后之中多的是人在朕等朕,你这样的调剂品,早已索然无味了。”

年少不知愁滋味。那是他第一次对她隐瞒,满以为那个决定已算是自苦,待千帆过尽,人事惘然,方明了最苦不过说还休。

“你瞧,你还算懂分寸,晓得动作轻些。朕从前希望那个人是你,倒不是因为别的,无非是觉着……你应当不会让朕那样疼。”

她反而不想再说些伤人的话了,因她早已被伤的无完肤,再要行武装自己,也显得荏。

她死死扼住他的咽,用力到连她自己的手指都已泛白,俯去贴住他的耳,着嘲冷冷:“太傅的手伸的够的,今日就连朕后君侍都为你言求。也是,你本就是容竟那老贼的儿,家学渊源一脉相承,你爹没了,自然到你着朕谋划。前朝后你还埋了多少暗线?告诉朕,别让朕再一一查来。找到一个,朕便剜你一片。”

容珩狼狈地躺在地上,膛微微起伏,咳不止,却又一次闭上双

成璧嘴上让他说,心里也知他必不会开,是以报复更甚,才松开钳制便狠狠撕开他的衣襟,用虎牙去咬他心红痕,直至咬血来。

容珩终于动了。他托起成璧,将她抱到自己住,旋即侧开,在她不可见绽开个温存的笑,双目微阖释然:“成璧,杀了我吧。”

女帝提了声线嗤笑:“胡说八,一介贱,有什么文章可!容珩,别想着用死来逃避责任,让朕看不起你!”

眸定定地凝住他,恼恨之中耍起无赖,“先说真相,朕就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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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能说的?容珩哥哥,在你心里,谁比朕更重要?你要护着的究竟是谁?她可也有朕的貌?多半是个温柔人吧,与朕截然不同。朕暴戾恣雎心狭隘,还尔反尔,幼稚又可笑,一对上你连自控都不能,简直像个疯——瞧瞧,朕这张脸,已变得很丑陋了吧。”

“哦,对了。你知那块玉,是如何碎的么?朕在临楼王的床上不大听话,惹恼了他,他那人就是个活阎王,不但摔了那玉,更差将朕掐死在床榻上。”

“不是逃避。”

成璧把他往榻上拖。少女的臂膀能有多少力气?也就是容珩近来枯瘦,又不反抗,才让她得了逞。

成璧将他推开,学着他从前的神态淡漠开:“你这等低贱之人,不朕。”

“你不说,是不是还想让那些豺狼再害朕一次,你这臣贼,勾结叛党,一而再再而叁地害朕伤朕,朕岂能容你,本就不该让你活着!”

成璧的养气功夫不佳,本已压去的火又一次复燃起来,腔一,恼得炽焰直冲颅,奋力将他踢开,旋即提起龙袍裙袂赶将上前,将他一脚踩住,“假惺惺的,你又在骗朕!”

“成璧……”

女帝气得直抖,不知如何反驳,只僵着脖趴在他上盯住他的,想要从中找寻一丝丝意,却始终徒劳无功。

着他的心血,却始终在最低谷徘徊,这一次连她自己都未被调动,只是无意义地伤害、撕咬、谴责、发难,一刻不停。

“对不起……”

“不是……从来没有……”

“你说!你给朕张开嘴!当年为何背叛朕,亲蚕礼后又为何突然行刺于朕!”

“问你都是白费功夫,不如趁今夜临幸了你,也不知你这张嘴到了那时候,是不是还一样的犟。”

泪痕未,他的脸上却连痛苦的神都不再有。淡静自持到近似于冷酷的地步,如此决绝,如此令人心寒。

容珩缄默,神却怒极哀极,成璧静静看着他,忽觉有报复的快自心底油然而生。

她说着,便用去蹭他的要害,因没有,故而寸步难行,她却浑然不觉,只一心一意地要往坐。

容珩摇,又凑上来将她抱得更。他似乎是又在落泪,有自膝不断传来,由浅及,浸得她那一块肌肤比周其余地方更

她已是帝王,只要是她所执念的,便该在她的掌控之中,永远都在。即便偶尔脱轨,也会被她拽回来,耗尽思,不死不休。

门外两个小太监吓得抖若筛糠,连王福德都变了脸,拂尘好端端地在手里,却须尾直颤。

他无奈地皱了眉,最终还是消沉去,坠茫然无措的境地之中。这样的木容珩反倒取悦了女帝。

他拥住成璧,为她的成而欣,亦为她经历过的苦难而心痛,脑中浮现的,却是许多年前宣政殿外,那个被他抛弃后哭成了泪人,却还用一双大睛痴痴凝望着他的小姑娘。

赵成璧神一空,半抬起的手僵在那儿,许久不曾动弹。

她牵住他的手,追忆往昔时神温和,缓缓:“他的手比你大一些,也一些,掌心都是兵的老茧。力气大极了。朕那时候,怎么都挣不开。”

她一腔火时不掉他心中的冰,到如今她累了乏了,他反倒又摆副愧疚模样开始自行检讨。

为这么块碎玉?”

“容珩上负君王,愧苍生。终此一世,兜兜转转,作茧自缚,所思所想也皆是虚妄。陛留着容珩对社稷无益,前朝亦不能安宁。容家之,总有太多文章可。求陛旨赐死容珩。”

容珩跪行上前,轻轻揽住她,将脸颊贴在她的膝上。

“成璧……”

容珩的手,险些痛了她。

“对不起。”

“你……”

他们之间,似乎总有一个人于慢了半拍的节奏之中。

容珩埋着脸,整个都在轻颤。成璧任他抱了一会,心中的暴戾与愤慨竟悉数消,如苦夏饮冰,快意过后便是渺远而悠的痛。

心音凌,鼻息纠缠。他的声音极低,回应也近乎于呢喃,转瞬消逝在她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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