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节(2/2)

老人哭泣不止，却不回应。

姜也沉默无言。如果老太爷在，老太爷会担心靳非泽。如果施阿姨在，施阿姨也会担心靳非泽。可他们都不在了，这个世界上，记得靳非泽的人只有姜也。

姜也咳嗽着醒来，纸人已经碎成了纸渣，依然保留着那寒冷的觉，似有一抔雪存在心底。

阿尔法用了三个月，找到了一个较为稳妥的办法。她给姜也一盒剪纸小人，说：“每次梦之前，把纸人贴在。这样你梦的时候，用的就是你的纸人替。你受伤，纸人替你受伤，不会反馈到你的上。但是，你要记住，疼痛是实实在在的。”

姜也去祖那里领了山楂糕和纱巾，上纱巾，山楂糕丢白雾。白腕足狂暴地打来，姜也躲了半个钟，力降被追上。这一次，腕足贯穿他的肩膀，令他动弹不得。血腕足，祂白的肤隐隐透鲜艳的血。姜也想要挣脱，却来不及，一刻，腕足伸他的腔，缠住了他的心脏。

怪不得白霄君说他的味熟悉，原来是这个时候，祂喝了他的血。

都的前一个夜晚，他终于梦见了一个啼哭的老人。老人佝偻着背，立在树后面，哭声呜咽。

南木萨不停摇，“小伙，受不了的。”

姜也醒了之后，去问南木萨老太太是谁。他画了老太太的容貌，南木萨非常激动，把家族相片翻来给他看。原来那老太太是南木萨的祖，南木萨说他的祖法力无边，神通广大，生前是远近闻名的巫师，说得唾沫横飞。姜也依约给祖烧了一个八块腹肌的男模，还打电话给学院，说迟几天回去报。

“抱歉。”

“……”阿尔法想了想，说，“这样吧，给我三个月，我帮你想想办法。三个月之，你不能擅自梦。”

神明初生，像丛林中的幼兽般警惕一切，他不能贸然靠近。

这是第一次，姜也真切地面临死亡。他到自己的心脏被雪盖住了一般，慢慢冷却。

“不要。”姜也说。

“你每次嘴上歉，次还敢。”姜若初声严厉，“你这个孩，怎么总是让我不省心？二十几岁的人了，成天浑浑噩噩……”

“靳非泽——”他大声喊。

阿尔法抬了抬手，“听话啊，要不然我也生气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事太危险了，你妈和妙妙都很担心你，不能放弃吗？”

“你的手差废了你知吗？”姜若初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后座的姜也。

“不要冥币么？”姜也已经轻车熟路，“烧个阿姨照顾您？”

第三天，姜也再次梦。这一次，祖边多了个两颊画着红的西装男模。祖看起来很兴，把纱巾和山楂糕递给姜也。姜也用纱巾蒙住，坐在林中，静静等祂现。

他又烧了一个金发碧的外国男模给祖，请求祖继续帮他忙。南木萨说祖同意了，姜也继续烧山楂糕寄存在祖那儿。第三次梦，姜也把纸人贴在了。梦中，他发现自己穿得和纸人一模一样，黑的衣夹克黑，是阿尔法的审。

“沙沙——沙沙——”

姜也醒来，左手手背赫然一个血淋淋的裂。南木萨吓死了，连夜把他送医院。

老人转过，五官倒错，一脸愤怒。姜也发现这老人是个老太太。

姜也接过纸人，“我明白了。”

她见要发怒，正要训斥姜也一番，神一变，阿尔法挤来了。

青年望着车窗外刷刷倒退的树木，霓虹灯光打在他脸上，光影凌。

姜也蹙眉，“妈。”

倘若他放弃，那么靳非泽就会沉沦在黑暗里，永远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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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在梦里造成的创伤，会反馈到现实，姜也心沉重，他有些不知，该怎么和靳非泽。南木萨说，我祖托梦给我了，说让你别来了，太危险了。这次伤得太严重，惊动了学院，已经在学院任职的姜若初赶到村里，把姜也拎了回去。

自从梦见到祂，姜也的神萎靡了好几天，看东西也重影。南木萨说他的神受到了影响，让他万万不能再用直视神明。南木萨给祖烧了条黑纱巾，说次他实在想看，着纱巾看。姜也望着火盆里的纱巾若有所思，问南木萨借了他的小电驴，骑车到镇上买了一斤山楂糕，烧给了祖。

“小也，你妈最近老睡不着觉，失眠。”

老太太翻着白惨惨的，面无表地看着他。

老人依旧啼哭，而且离姜也越来越近。

那影一滞，无数狂的腕足从白雾里打来。那腕足通纯白，硕大无匹，卷起无数狂叶，直直袭向姜也。后脖领被谁一拽，睛也被捂住了，姜也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耳畔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经过，他受到冰凉的腕足划过他的脸颊。过了许久，他终于被松开，原来是老太太压在他背上，捂住了他的睛。

姜也望着参天影，把山楂糕丢白雾。又有无数狂的白腕足打来，这一次姜也早有准备，左躲右闪，一边丢山楂糕，一边避开腕足。可祂完全无视山楂糕，直奔姜也。姜也一个躲闪不及，腕足刺穿他的左手，鲜血淋漓。白腕足盘收缩，姜也的血被祂了去。姜也疼到搐，祂猛地腕足，血滴上了山楂糕，腕足在山楂糕周围绕了一圈，似乎在试探，尔后卷起山楂糕，退回白雾。

祖忽然现，一手夹着男模，一手扛着受伤的姜也，飞速撤退。

姜也垂眸，“对不起，次会注意安全。”

“不能。”姜也攥拳，底悲意如霜，“我不能放弃。”

姜也耐心地问：“我想见‘德格拉’，您想要多少冥币？”

“老人家，能带我去看‘德格拉’吗？”姜也用独龙族语问。

“抱歉，烧个男模。”姜也说。

话音刚落，老人忽然不见了。姜也正要皱眉，忽见坟墓四周浮起了诡异的白雾。白雾中，树影幢幢，枯槁的树木像扭曲的人，有的似乎还有痛苦的五官。姜也在白雾间行走，忽然听见诡异的沙沙声。他扭过，远，密密匝匝的耸木中，似有一个庞大的影正在缓慢穿行。有一无法言喻的恐怖涌上心，可姜也却压抑住心的不适，立在原地，望着那影。

“抱歉。”姜也低声说，“我太鲁莽。”

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