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岛(2/2)

机人撑开人造球，对准了扫描仪，只听机械报声：“已识别——q0013，午好。”

隋恕的父亲的确和隋恕有些不一样，他的嘴不好，脾气古怪。因为常年拘在室，面消瘦，只隐隐能看来年轻时俊秀潇洒、徜徉肆恣的风采。

隋恕淡淡地瞥他：“这件事我会跟您详谈，她在路上受了很多罪，应该去休息了。”

简韶有板有地回答：“伯父，我视力51，没有视力问题。”

简韶瞥他一，几乎立猜到了他又在想什么。在他说希望得到她持久的恨意时，在他反复观察她细微的反应时，在他被她辱骂还要好奇地让她多骂几声时，简韶就该知，她不能以常人的标准去预判他。

李慈在幽幽地说：“你们这一趟就是专程为了在我面前谈说的吗？”

“教授好，伯父好。”

隋恕将她送到房间。

双人摇着椅走过来，他们共享着同一个用机械组装起来的，这组灵的机械设备代替了脚，维持着他们的行动。

最边缘的几格还是普通的珊瑚、鱼群，直到简韶发现后面全都是相似的编号：q0002、q0003、q0004……

为了缓和他们你来我往的冷嘲讽，简韶话：“您启发了我，我也讨厌这些呢。您觉得我有没有可能接您的衣钵？”

里是真正的电梯，一行人直抵地。

简韶记得在她读小学的时候，李慈在就已经非常有名了。那个时候行着玛雅人世界末日的预言，像李慈在这样专门写海底兽、人机对决、星球大战的作家风靡一时。

斯科特教授听不太懂中文，只是对她微笑。隋恕的父亲伸脖上上打量了她一圈，突然冒一句古怪的话：“小同志，你近视还是远视呀？”

“是的，不过父亲将它重新改造了，它现在是一名合格的机人家，”隋恕颔首，“除了q0113是最终、也是唯一的成功品，其他都是半成品或者失败品。我们一共失败了112次，第113次——就是q0113，这就是他的编号的来历。”

在隋恕开怼他之前，简韶犹疑地问：“您有些像一位很有名气的科幻作家……”

他讲自己上学的时候以为自己只是讨厌上学，上班后发现也讨厌上班，不得已他开始写小行星撞地球。

有的是空的，有的不是。

“哦，”他幽幽地补充，“我忘了他不是东西。”

对方稀奇，“那你怎么看上隋恕这个东西了呢？”

“安全屋？”

她笑不笑：“你休想骗我给你写书。”

十三及时上前打断他们的争吵：“先生，已经到了。”

“它是数据的产……”他抚摸她的脸颊，诱惑地低语，“如果你喜它，我可以重新将它送给你。一模一样，甚至更加温驯。”

这里并不是普通的休息房间，而更近似一个大的观景间。

隋恕来到她的面前。简韶的完全被他的影笼罩，连同那些湛蓝的光，也变得模糊不清。

男人生气，不知从哪里摸手杖，敲得地面咚咚响。他孩气地将手杖扔掉，大声说：“不是像！就是我本人呀——我就是超级梦想家、伟大的科幻作家、平城大学前客座教授李慈在先生呀！”

“不必到恐惧，”隋恕重复他之前说过的话，“我的老师很一段时间兼职受雇于富人，为他们设计安全屋。你看到的不过是他的设计习惯。”

隋恕停步，俯和颜悦地说：“您累了吗？累了就歇息一会儿，不然我们叨扰您于心不安。”

简韶反复打量着李慈在与隋恕的面孔，父俩的廓如一个模刻，但是隋恕的五官更像隋平怀。

“随便你们。”李慈在闭目养神。

在她去后，隋恕将门关上。简韶猛地转。

隋恕轻笑一声。

对面听他的威胁之意，怒呵：“不肖孙！”

室的环境与安全通完全是两风格，调的灯带、室卉，甚至还用电屏特意了“窗”，播放着动的窗景。如若不是知这里位于地，简韶会认为这只是一家普通酒店。

如果说地一层仅仅是一个份检验的层，那么现在他们所的位置要更有地掩的觉。简韶注意到他们穿过了一座有半米厚的防护门，墙面用厚达40厘米钢板和混凝土加固过，所有通的天均呈半圆形，不得不让人联想到冷战时期洲际导弹的发井以及末世掩。

简韶转过，盯着他：“那小祈说的，可以有无数个他，是什么意思？”

隋恕向她解释：“慈在是我父亲的笔名，他的本名为隋介山，后改随祖母的‘李’姓。”

隋恕眯，冷冷地盯着他。

左边的男人更衰老，有着蔚蓝的珠，应该是斯科特教授。而右边的男人着一副圆框镜，简韶已经猜到了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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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韶背对他，问：“十三也是你们的失败品其一？”

简韶开始怀疑，他们建造这样的东西到底是为了防什么呢？

“在堪萨斯州荒原，有大量冷战的遗留，”隋恕，“时代会变更，但是人类中百分之一的富人总有办法躲过灾难。”

“教授为什么要这个？”简韶难以理解，她的印象中，理工类到教授职称的学者大多都有自己的公司，再不济也得在学院混成个小，给自己经费是不成问题的。

简韶一愣，扫了他一。

墙是透明的太空玻璃，被隔板分割为不同的区域。每一个空间里都，右角贴着白的姓名标牌。

“何止是大——”愤愤不平的声音再度从十三膛的屏幕中传来，“我的稿酬都叫他掏空了！”

隋恕边走边说：“哦，在国教职的薪很微薄。他个人实验这一分开销也比较大。”

父二人的关系属实一般，李慈在开始叙说自己科幻作家的旧事，少不得被隋恕回堵几句。

简韶想起他的妻连旧疾发作都想着致辞，隋恕半夜都在工作，对比之李慈在像家里的异类，懒散、浪漫而自由。

灯光骤然亮起。

十三躬：“请。”

灯带落调的光斑，隋恕转向她，似乎突然想到了满意的：“当然可以。比如，你可以把对我的怨恨写来——”

“……”简韶尬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