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2/3)

这个话题莫名其妙的有些伤,宁挽霁抬望去,发现季玄策的床还挂有一副宣纸写的词,老爷平时最喜的事就是练字,现如今也是一样。

今天的季玄策话好像格外的多,他接过苹果,轻笑了一声:“谢谢闹闹,可能人真的是老了,我这些日以来,总是会梦到年轻时候的事,梦到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死去的战友,还梦到阿景年轻时不愿意嫁给我的样,说起来也很有趣,明明我比阿景年纪更大,结果却是她先离开我一步。人生好像总是晴不定,我没有办法去左右事的发展过程。”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风雨更伤,不如怜取前人。

是晏殊的词,少年时,宁挽霁最喜的事就是为赋新词说愁,因而读过不少宋词,这一首,她记忆犹新。

“是。”季玄策接着:“我希望你和阿景可以好好的携手走去,其实你和阿景,最开始,是因为我的原因才结婚的吧?”

看淡宁挽霁鼻微红,季玄策摇了摇,接着:“我之前练这幅字练了很久,想要送给你和阿景新婚礼,但好像总还是练得没年轻时候好,怎么写都不满意,想一想,索还是算了吧。”

季玄策接着:“虽然阿景是因为我的关系和你贸贸然的提结婚,想满足我生命中的最后心愿,但我也看得来,他是真心喜你的。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在那个时候,他领你来之时,对你,有隐藏在底的温柔。”

,我都很喜。至于陪不了我这件事,你也不用太有心理负担,毕竟你们都忙于工作,年轻人有自己的事,是好事。”

季玄策抚的摸了摸小姑娘的,接着:“我老了,也没几天活了,接来的日还要你和阿景好好过。”

季玄策也想尝试让季时景有一个和其他小朋友一样的童年,但是季如晦的过分严加教让季时景从没有过一丝松懈的时候,他人生的每一步都是照他们所期待的模样,逐渐成为一个合格的,优秀的望景集团的接班人,可唯独不是他自己。

宁挽霁有些呆滞,她原本以为自己伪装的天衣无,却没想到,原来季玄策一早就看了她和季时景不过是被因为他的病被行绑在一条船上的关系,却没有破,不过季玄策大概不知她和季时景当时是协议结婚的关系,大概率只是觉得,她和季时景应该是被迫无奈的真结婚。

上一次初见的时候,还是在五月份,那时尚未完全夏,万都是生机的,就好像是在期盼着一个全新的世界,而现在却变得截然不同。

见宁挽霁眶有些,季时景把纸巾递给她:“别哭,有什么可哭的,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我没什么不能接受的,知我为什么想到要写这副字送你们吗?”

老爷顿了顿,用瘦削的只剩包骨的手,将膝盖上的报纸拿了去,放在床,接着:“阿景得癌症去世的时候,我觉得很无力,拼了命的想要留住她,可是还是没有办法,那个时候我就明白,生命是何其脆弱的一件东西,它脆弱得不堪一击,疾病可能随时随地都能夺走一个人的至亲至,但活来的人,还要在无尽的思念中继续煎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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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起来莫名其妙的有些伤,宁挽霁把苹果递给季玄策,空气中有一瞬的寂静,接着,宁挽霁努力把话题往其他地方引,接着:“谁说爷爷没几天活了?您老别老自己诅咒自己,您这么好,要我说,多活个十年八年的没什么问题。”

季玄策也是如此,他最名家字画,年少时也喜书法,当时的字迹苍劲有力,而今宁挽霁也能从他的自己里看得,他已经是垂垂老矣,想到这里,她不由得鼻一酸。

听他这么说,宁挽霁有些发愣,接着:“是不是因为那句,不如怜取前人?”

听到这句话,宁挽霁呼一窒,接着:“爷爷,你——”

在很小的时候,季时景就养成了过分独立自主的习惯,他不需要别人陪,就能够将事完成的很好,在别的小朋友四五岁还需要父母疼的年纪,他早就能独当一面的去理自己的事,并把所有的事理得井井有条,实在太过懂事,以至于让人心疼。

“闹闹,我从来没有见过阿景对哪个女孩这么上过心,他小的时候是我和他一手带大的,阿景的父母是不靠谱的两个人,从来没有真正的给过他和家。我和他,不懂得怎么样和他相,因为他实在是一个太过独立又让人心疼的孩。”

他床挂的那副行书写的词,宁挽霁是认得的。

现在想来,或许

老爷目光炯炯,抬眸与宁挽霁对视,窗外的光打在他生命力正在逐渐失的脸上,宁挽霁有一瞬间的错愕,接着听到季玄策这样讲:“其实秦瑄来看过我几次的时候,我就大概了解了一些自己的况,如果不是到了弩之末的地步,他也不会放的工作,一次又一次的来看我,想起当年和江野并肩作战的时候,就总觉得像是在梦里。”

时间已经到了十月底,万都开始走向衰败与枯竭,就如同他的生命,也不可避免的走到了那个时候。

季玄策摇轻笑:“多活十年八年就要一百岁了,我恐怕没那个福分,我自己的我自己心里清楚,你和阿景不必事事都瞒着我,如晦和苏妤也是,你们以为瞒着我,我就不知我自己的况了么?”

季如晦和苏妤虽然在季时景小的时候没有过多的参与他的成,却总是给他成的模样规定在一个方框里,要他在这块的方框里限制住自己的成,季时景总要照别人的期待去成为他们想要的模样。

是晏殊的《浣溪沙·一向年光有限》,宁挽霁看向那副字,一字一句的念了来。

“先别急着否认,我想,当时他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人结婚,八成是因为,我说过想看他结婚,如果看不到他结婚,就不愿意手术,所以他才会和你提结婚的请求。”季玄策接着轻笑:“我不是傻,那天你第一次被阿景带着来见我,对你的印象大概是个很可又有趣的小姑娘。我还记得你叫我爷爷的时候有多局促不安,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好像时间总是过得这么快,只是一眨的功夫,半年都过去了。”

一向年光有限,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莫辞频。

宁挽霁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话还是抵在尖,没能说,她自己的爷爷就是得了心脏病去世,更何况,方才她通过秦瑄的描述和对病例报告的观测,她大概也知,季玄策的不过是行吊着,若是哪一天突然离世,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平心而论,宁挽霁并不想失去一个对自己这样好的辈。

她读书的时候印象最的那句便是“满目山河空念远,落风雨更伤,不如怜取前人。”这句词读起来,有一格外的伤,宁挽霁忽然想起自己在故看展览时,乾隆几个时期的字迹也是不同的,年纪越大,越发会显得字迹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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