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从今天开始(2/2)

咖啡滴落在克杯里，杨真往里面掺了酒，推给陈自，给自己也调了一杯。

“要是不走的话，我就又会想起来了。”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一句实话。

陈自连忙摇，说：“我不知要去哪里。”

“他在上学。”陈自呆呆地说：“你也要上学。”

“怎么的？”杨真的脸抵到陈自的发，他的发很。

陈自仰看他，睛瞪得很大。

nbsp; 陈自摇。

陈自喝，不说话。天快亮了，黑夜和白昼替时的浑浊的风起槟榔树印的窗帘。

“好脏。”杨真嫌弃地撇撇嘴。

杨真摸他的鬓角，陈自笑了一声，说：“没事，他快死的时候我也了他这里一刀，我不吃亏的。”

杨真把陈自抱得更了。他有很多多余的同心，李教授告诉过他，要把自己当作一个旁观者，但他不到。没有人需要这么多的同心，除了陈自，他觉得陈自心里有一个很很的井，他投很多东西，连回声都听不见。

陈自低看那块伤疤，想了一会儿，说：“我爸爸的。”

“你家在哪里？”陈自问。

陈自指着地上的死人说：“你去闻闻。”

杨真想在路上问陈自，为什么要把他的家打扮成二十年前的样，或者直白一，这是你过去的家的样吗？

他们的脸颊贴到一起了。

“你害怕什么？”陈自着手上的，问。

他越过陈自的肩膀，看地上那尸，他也对陈自说，我害怕。

“还是说，你不想跟我走？”

“吉祥天苑五号楼。”陈自重复了一遍，疲倦地眨眨，问杨真：“你为什么要楼？”

“我忘记了。”杨真努力回忆几个月前的心，他可以很书面化的描述当时的受，他最擅的就是形容，他的词汇库相当丰富，能利地在学术或诗的语言里切换。可那些雕细琢的东西离真相有多远？从他嘴里说来的，从他键盘上来的，都是过期的伪饰。他不是过去的自己，他不再有资格描述当时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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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着牙摸杨真的，杨真皱起眉。陈自有时候太轻，像挠，有时候又太用力，得他很痛。

陈自不会吻，他的呆滞地抵着上颚。杨真退来，吻他的耳后。陈自的手臂上全是疙瘩，他哆哆嗦嗦地拉杨真的，握住杨真已经微的，抖得更厉害了。

“你楼上冰柜里的东西要不都烧了吧，不然被警察发现了，蓝池路没人敢住了。”

杨真弯腰推了推他：“怎么不说话？这样吧，我们去看你弟弟。”

“你有吗？能买机票吗？我们不会只能搭黑车吧？”

陈自的嘴很凉，呼着酒的味。杨真开他的嘴，陈自在抖，上牙不停碰撞，叮叮当当地响，双闭。杨真摸他的背，好像在顺着什么绒一样。

陈自很认真地看着杨真的动作，彻底发的咖啡豆落磨豆舱，闷闷地相互撞击。

“那你替我报仇，我觉得我妈不是自杀，她肯定是被人杀的，我们来找凶手，找到了你替我杀了他报仇，好不好？”

他把埋在杨真肩上，说：“我害怕。”

杨真蹲来，轻轻地摸了一纱布，又柔又糙。他的小指蹭到陈自的肌肤，很。他的手停留在一块伤疤上，摸索着它的形状。细，垂直。

“我害怕尸，害怕血，我不当医生就是因为我害怕血。”

“我不上了。你怎么废话这么多？”

“还有一瓶红酒，也喝掉吧。”磨豆机嗡嗡作响时，杨真又了厨房，拿回来一瓶酒，一样糊着一层的薄灰。

“那你到底叫什么？”

杨真自己一个人喋喋不休，陈自只是看他，没说话。

“我们可以先回我家那里，待几天再往北走。你是哪里人？我怎么听不你的音？要不我们回你家看看？”

“血是什么味？”

“我不搬家，我们一起走。”

陈自又掀开衣服，指着腰间透血的纱布，开玩笑说：“那我的总不脏了吧？”

陈自睡着了。他在杨真的怀里睡得很沉，均匀平稳地呼。杨真伸手够到电风扇的开关，了一档。风声呼呼，霉味、酒味和血腥味在这老房里循环起来，墙上的挂历纸也被的“簌簌”响。挂历也是陈自带来的，老式的万年历，上面有周公解梦和今日宜忌、六合彩指南。

“去见你弟弟吧，他可能想你了。”木茶几破了一个，杨真抠了一，木屑纷纷扬扬地往落。

“好，今天怎么这么？”陈自不停地纸汗。杨真摸他的脸，摸他的脖，托着他的，慢慢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他不会想我的。”

“吉祥天苑五号楼812。”

“喝起来像血。”陈自眯着看杯里的。

杨真想起刚搬来的时候有朋友送过他一台咖啡机，他起在橱柜里翻了翻，拿来上电，咖啡机蒙了灰尘的指示灯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