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5)

“脑放清明！”秦晔喝，雪亮刀刃直劈对方面门，“于，白不是傻，怎会在你动手脚？”

秦晔：“我知的。”以手拭去酆白半面血污。

酆白被他追上，且战且退，只以重锏符篆同他角力，虽力有不逮，然绝不回击。

酆白于旁侧襄理，见秦晔刀刀刃如昔锋利，不在方才缠斗中损毁分毫，便知他不如自己所说无用，因是敛容低眉，恍若无所察般，将初初成形的杀阵散去了。

秦晔见白仿佛无动于衷，又见钟于已枪在手，顿觉大如斗。

“那边二位，”他声喊，“先停你们趣。”

话音刚落，钟于一个鹞翻侧转，又一枪晃，秦晔险些被刺穿臂膊，仍不收手。

钟于执枪在前，秦晔横刀在后，二者隐隐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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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白不见怯，虽在秦晔后，然几符篆已然悬浮于空，环绕秦、酆二人。

又喝：“你清醒！现在是死斗的时候吗？！”

钟于喝骂之时，枪红缨已然到秦晔，杀意如刃刺穿他护灵气，正是直面杀招之际！

刺痛火辣，手之人正是抱着必要将他整醒的决心动手。

见骗不得他，钟于不与秦晔多纠缠，在刀刃斩向双手一刻形一闪，再不见踪迹。

钟于是被两记耳光醒的。

当此时刹那功夫，酆白已同他错而行，符篆破碎迷，莹莹幽火顺枪红缨上爬，一霎燃钟于全！

秦晔见他面上虽已恢复，但仍残存血痕，一张芙蓉面孔有如森艳厉鬼，半面也无。他闷声：“你不是和我合的么？权宜之计罢了。他是急才漏百，清醒时我真不一定打得过他。到那时，只得带你逃难。”

秦晔抓住瞬时时机，转腕格挡，飞前去，退钟于。

“我接到消息，”钟于，直直凝望酆白面孔，“太叔怜跑了。遍寻不得，不知人在何。”

他意将钟于好好制住，因他至多半刻便醒来，也不耽误三人商讨时间，方便他将太叔怜重新抓回。

……

迷蒙睁开双，果见秦晔一张脸，此人蹙起眉凝望他，见他醒来大喜过望，急急：“你现在清醒了么？”

微微后撤一步，弓蓄力，不过眨功夫，又朝酆白杀去！

钟于：“心誓？那东西什么用？我立时杀了你，他毫无靠山，迟早还要落我掌心！”

钟于讽刺：“只会躲在他人后的贱！数年前如此，数年后仍如此，你倒初心未改！”

他重复：“我无意妄议友家事。太叔友不见影踪，绝无我半分手笔，愿在此立心誓。”

是以他：“都冷静说话。”

符篆盈盈环绕二者，各有效用。风也是杀招、火也是杀招，束缚、怨咒无一不有，只勉牵绊住钟于。

酆白召回重锏，将形大半掩在秦晔后，二人对视一，又飘飘然退远去，绝不叫钟于轻易追上。

杀机涌现，搏击不断，此恢宏大殿只受着刀枪罡风，便颤巍巍地延伸隙，如要碎裂般摇摇坠。

枪又现，却被秦晔看穿只是虚招，他堪堪躲过，衣衫已切一角。

然此刻已剑弩张，行差踏错一步便是见血之局，不能不选择。

钟于枪尖地借力，趁机翻，直朝秦晔颌踹去，得秦晔连连后退。

一柄刀架住枪，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将它卸力后推，秦晔一记凌空侧踹，将钟于踢数米。

钟于冷笑：“你是真心想杀我，我看你令智昏！既如此，待我杀了他，就来杀你！”

他自酆白来此终于同他真正说上一句话，问得是：“酆友，你可有何见？”

枪居然蹭痕数，若他真叫这柄刀扎中，想来必得遭受重创。

取一人，好容易张张“你”，一句话才冒了个便被钟于打断。

见友人目光涣散，又不甘心地缓缓倒，秦晔吁一气。

也一柄刀来，终是立在酆白前。

秦晔握刀双手平稳垂落，终究不曾再还击。他面沉静如，直视前方，仿佛引颈受戮。

酆白波澜不惊，且：“我不妄议友家事。”

“你有什么本事？！废！废！你算什么东西！”

“还手！还手！还手！！”钟于一枪比一枪快、一枪比一枪重，枪引动罡风，酆白面颊刮痕一，伤痕可见骨，血汩汩而。

他招式愈发狠厉，刺、砍、劈，斩无一不有，钟于拾枪而来，他便以刀架之，反让后者跌退几步。

秦晔侧躲过一记刺枪，便横手斩去，被钟于以枪挡回，又是翻至他后，一记脚踢便往他弯而去。

语罢形一动，撩刀劈，与钟于缠斗一。

酆白：“那也别有意趣，阿秦何必愧怍。我不曾挑唆太叔友逃离。纵非光明磊落之人，也不愿让你因我同友朋生龃龉。——你信我。”

他回动作为二人得来空缺，秦晔及时收回刀，钟于还待回转颅，一柄重锏已朝他毫无护持的腰砸去，叫他拿枪挑飞。

“还好……”他叹，“你来得及时，不然他更是要癫起来了。”

酆白轻声：“阿秦好是冷静，我真心以为你要和钟友一决生死，十分担忧。”

二人均以术见，你杀我挡毫无繁复招式，唯闻短兵相接之清泠泠金声，观者抓不见二者踪影。

将臂一展，枪绕悬一转，红缨灿芒映之，一切怨咒附、火焰绳缚，均化飞灰。

飒飒破空风声如夺命咒，钟于回枪格挡，其声嗡鸣，叫殿破开大，尖锐声响横贯天地。

至枪尖刺腹的前一刻，酆白持重锏至钟于后，一记脑后重击，数捆束符篆，终将钟于制住。

秦晔也被挑动火气，踹完后冷笑上前：“你要发癫，我陪你打！让你火，我也火！”

他迅如疾风，眨间便至秦晔前，酆白翩然后撤，同时捻诀，数符篆应时而去炸裂开，爆裂火生生叫钟于停滞一瞬。

二者闻声看去，见钟于一张面孔燃火般的饱胀，仿佛正是恨及而杀人的模样，然嗓音沉稳，语速缓缓，听不半问题。

秦晔猛然回，果见他直直追酆白，来不及忖度，抬手将刀扔掷而去，不过一瞬便至钟于脑后。

语罢一挑枪，再不多言，竟直直朝二人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