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灰暗的名字(3/3)

为什么他会突然想到这个？不重要。他们已经结婚了。

“再不喝要冷了。”方容与还在翻那本杂志，但分明心思还在他这里，无波澜的语调都让他读一嗔怪来，很柔的可。

他很快把一饮而尽：“我也先去洗澡。”

温的汽蒸得人脑发倦，谢薄月来的时候方容与已经不在客厅里了。他心里像有电轻微炸了一，倦意一扫而空，顾不得把微的发尾，一间一间地找起人来。

他最后终于停在房间门前——方容与在这里。他又换了本杂志在看，以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房间里的沙发椅上。

谢薄月直直地盯着前的人，又忽然有些迷惘：“我在找你。一直……在找你。”

方容与抬回应他的双，的吊灯降一层薄薄的光，使面笑意的他看起来柔和又怜悯。他语气里是不解：“我一直在这里，喊一声不就好了？”

谢薄月知大概是和方容与说不清楚了。他上前一步，抓着方容与的肩膀俯去，暂时终止了两个人剩的话语。

的人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小幅度地轻挣了一，很快又顺从地不动了。

谢薄月的吻由浅至，几乎是把人压在椅背上索取，而方容与在这件事上似乎很生疏，发了一些细碎的气音。

即使是这样直白的占有也没法安抚到谢薄月心的患得患失，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时间永远地停在这一刻，可他又想时间能倒车，最好就卡在他自在逍遥，还飘在国外那一年。

方容与似乎是受不住了，手指搭在他微微推阻着，力气不大，梦一样轻飘飘的。

谢薄月终于舍得起了，但视线还是锁在方容与上，移不开搬不动。前的人脸上泛着一层的薄红，也被他啃咬得，但目光是迷惘的，好像把自己任凭谢薄月置似的。这双灰蓝的睛空得让他心脏难受，细细密密的疼痛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沉默空气里。

他不想去细想了，也没办法再和方容与对视，一倾关了那盏吊灯，抓着方容与就把人到了床上。

他很少这么冒失，但一片黑暗里方容与却状况外地凑上来吻了吻他的角。

他摸索着开了床的读书灯，灯光亮得暧昧。

谢薄月沉寂的心又有死灰复燃的觉了。

这场事延续了很久，他是个心空的人，所以索取无度。

方容与说话的力气也没了，枕在他怀里轻轻气。谢薄月突然有怕自己的心声太大，会吵着他，但不由自主地想把人抱。

两个人的手安静地叠在一起，谢薄月不自觉闭上去受这温存。

直到手里的变得冷，他才意识到不对劲，猛然睁开了。

床的另一侧躺着的是凌明霁，面无表、满脸血污的凌明霁，和他握的那只手也是一只血模糊、伤可见骨的、绝对不是活人的手。

哥哥的嗓音也轻飘飘的，带着一似笑非笑的嘲：“睡到嫂的觉怎么样？”

谢薄月惊愕地看着他，全像被焊死了，甚至没法给反应来，只觉痛裂，更为真实的记忆疯狂涌，密不透风。

一切都在四分五裂，前白光一片，他终于彻彻底底醒了。

谢薄月从床上坐起，先倒了杯冷抿了一，给过速的心降了温。几年里已经记不清是地永远烙在他心里，他要日夜被这疤反复折磨。

一夜无梦。

需要理的资料多到他甚至无法估计什么时候能结束，但又隐隐希望就这样漫地拖延去也好。好在方容与不会过问他的工作，所以他来不来、来多久也是无所谓的，何况即使来也可能也碰不到方容与，有时候他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