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他是自由鸟(3/3)

后一勺汤，净嘴，上镜，呼，双手合十，郑重地：“师父，请。”

他笑得满面风，“好！就说这个徐恒！我们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

“他他妈到底对我有没有意思？！”

“哈？”阿杰很疑惑，“我可没说首先要解决的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你们俩是否‘合拍’的问题。”

“没谈我怎么知合不合拍？”

他看我像在看块远古化石，“不是那个合拍，是那个‘合拍’，这还要我说？！你们不是一起从厕所……”“嘘！”我赶忙捂住他的嘴。

“嘛！又没别人。敢不敢认啊？”

“哪有。”

“那所以到底合还是不合嘛。”

我左右张望，脑海里浮现他眉尾的痣、沉静的、托住我后脑的手、还有手上的茧，“合、合吧……”

他故意把耳朵凑近，“什——么——”

“合还不行吗！”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他神秘兮兮地捋着不存在的胡须。

“合又能说明什么？”我觉我需要额外调用勇气才能跟他继续聊去。

“能说明他‘可以’对你有意思。”

“大师，有意思就是有意思，没意思就是没意思。你说‘可以’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话真的好磨叽。不聊了走了。”他作势要起去够自行车，我拽住他的手腕，“哎哎哎别。”他站定瞪着我，“那是你说还是我说？”我乖乖闭嘴。他重又坐。

“如果‘合’的话，至少说明他不讨厌你，不是因为反你才急着要跑的。对吧？”

我猛，“有理。那你觉得他为什么跑？”

“可能是突然想起还有人不等到他回家就睡不着觉吧。”他耸耸肩。

“你烟还有吗给我来一。”我说。

他笑话我，“刚还说为人师表的，你看你。开玩笑的啦，这我哪知？可能是还有急事，也可能是在这方面他还没想清楚……都有可能。”

“你是说……他可能还不能接受自己喜男的，突然一发生这事，被吓到了？”

阿杰，“很常见啊，经常有正常人……唔，普通人，误打误撞地闯来一次，然后就再也不来了，走之前不骂几句都算好的了。我之前没在‘自由鸟’见过徐恒这个人，我记得他今晚就一直靠在吧台角落那里喝酒，也不舞。不知是怎么一转就跟你勾搭上的。你什么了？”

“我在舞池里舞，想甩开一个让我觉不好的男的，觉吧台那边有人一直在看我，我就过去找他说话，问他我舞好不好看。他说什么你知吗。”

阿杰来了神，“什么什么？”

“他说我像‘小丑鱼’！那是什么鱼你见过吗？是吧，我也没见过，但反正就是觉自己像小丑。然后我转就跑了，但他竟然跟了上来，跟着跟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