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叫姐姐(2/5)

在恐惧的时候，假如有人比你更弱小，那么你将受保护的驱使成为大的一方。

“柳枝。”他睛一亮，编了这个称呼，笑盈盈的拿哄小孩的架势来开着玩笑，“嗯，叫我柳枝就行啦。”

稳妥之他应该继续缩在角落，可是宋灼却不知为何，看着那人单薄颤抖的脊背，竟然忍不住上前抱住了他。

“那我们该怎么去？”

可是他明明才刚认识宋灼，这觉是从何而来…宋灼这几天一连对他的撒也好耍赖也罢，都似乎是早就知他会心。

他不想再多言，直截了当的便想挂断这通荒谬的视频。

他垂着回了个简短的“嗯”，又忍不住切回和柳晓雾的聊天框。

他的声音飘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理说12岁早该变声了，可是他却迟迟没有，声音还是带甜，像着枫糖似的。

见他没接着往说，宋灼皱着眉看了手表，抬带着歉意的：“抱歉，…柳设计师，我待会还要去上课，先失陪了。”

嗡——”手机才不会主人纷的心思，只诚实的反应收到的任何信息。

看来宋灼想问什么，但是说实在的，柳晓雾不太好意思把自己的蠢事说。当时看见宋灼这么小的小孩被一群人大的坏人捂着嘴捆着手带车，他都吓坏了，脑里第一时间只想着救人。

气氛一时沉默起来，宋灼也没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

老会这么简简单单的让他回去就为吃顿饭？怕是秦柔又在他跟前说了些有的没的吧。

“我们之前…”认识吗？

“嗯…放心，我来的时候跟我妈说了回去的时间，我要是没回去，她肯定会来找我的。”

柳晓雾用指尖压压心，那莫名的发怵和酸涩。

“我说过那晚的事就当没发生。”柳晓雾蹙起眉，没想到这人这么油盐不。

【父亲：周末回来吃饭。】

他的偏了偏，神便隐没在书桌台灯投的光线里，看不清是喜是怒。

柳晓雾和宋灼的依偎在一块，地窖那有，天渐渐暗了来，白天隐约透着的光此刻也几乎消失殆尽。

或许只是错觉，贸然问这傻话好像没什么必要，柳晓雾暗暗想。

让我叫你的，不能不作数。”

同天，他的母亲因病去世，父亲没过两天就迎娶了一个叫秦柔的女人门，甚至还带了一个领养的男孩说是给他当弟弟个伴。

不开心为什么还要笑呢。宋灼不明白。他能受到挨着的温凉肤在微微的打颤。

他嗤笑一声：“吃饭？”

从此以后，他就明白了。是因为他不够，母亲才会泪离开，是因为他太弱，才不得不在绑匪一去昏迷，连柳枝的真名都无从得知。

“什么？”柳晓雾顿了顿。

两天两夜，两个人依靠着，时不时的继续聊天。

柳晓雾被打断了思绪，一时倒也放松了绷的，听着宋灼在他耳边的呼声和说话声，意识渐渐不甚清晰：“…嗯。”

宋灼快速的冷静来，甚至有后悔之前自己大声哭闹浪费的力了。

过了这么多年，他的柳枝更是从那个雌雄莫辨却瘦的可怜的少年开成了漂亮的大人。

生在这个家里，他从来就不被允许拥有天真烂漫的格。

为了符合形象，他也没纠正宋灼的称呼，反而弯弯嘴角，故作严肃的说：“对，我呢，是天上派来的仙…嗯…”

本着缓和气氛的想法，柳晓雾清咳几声，想着前两天看的电视剧里的仙女，努力的瞎编造。

他好想好想，宋灼无比庆幸自己那晚去参加了那个酒会，才会在来透气时遇见喝醉了的柳晓雾。

显而易见，他还真没什么隐匿的本事，轻而易举的就被逮住了。

“你问这疤？”柳晓雾覆上宋灼小心翼翼放在他左耳后的手，很不在意的应，“唔，不小心摔倒磕破的。”

他好漂亮。

宋灼屏住呼，他第一次见到这么…致的面庞。

那年冬天，一队人大的劫匪把他带到一个废弃工厂的地窖里关着。

“…我就知你把我忘记了。”宋灼轻轻地说，声音小的柳晓雾几乎没听见。

…不记得他了。

那时候的宋灼还是个被父母的小孩，因此对这番话似懂非懂。他只知柳晓雾在难受。

说罢又烦心的冲着他小腹使劲踹了两脚，直把柳晓雾疼得脸苍白浑是汗才扬离去。

宋灼察觉到怀抱里的人没了声响，就安静来，又悄悄地在夜里注视了少年良久，无言的牵住了他的手，埋了他的颈窝里也闭上了睛，心里又满足又难受。

对方刚挂断，宋灼伏把脸埋在了臂弯里，重重的叹了气，心脏难以抑制的泛起一阵痛意。

柳晓雾眨眨，惊讶的发现前这个小男孩短短几秒就从初见时的慌张害怕变成了现在镇定自若的模样。

他那么漂亮，那么单薄，真真就如一枝柳叶似的，飘飘坠，宋灼唯恐他会直直坠那一谭看不清底的冰冷的湖里。

整个过程，宋灼屏住呼，一阵发麻。他不敢再贸然信任陌生人，可是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领养？宋灼面无表的看着那张分明和他爹有五分相似的稚脸庞，心里只觉得恶心。

满脸红的青年迷蒙着就往他怀里撞，他意识的皱起眉想推开，却在一秒看

他张张，但不知为何没有问后半句话。

柳晓雾又笑了。

“…为了救你呀。”柳晓雾抿抿，嗓音柔柔的。

“…”宋灼看着那蓬松凌的齐耳黑发和昳丽的五官，意识的轻唤了一声，“你是怎么到这来的？”

于是张开手臂的拥住他的柳枝，也有害怕了：“，你别走。”

柳晓雾意识的想要问什么课，转而忽然才想到宋灼还在上大四，便猜着应该是学校里的课。于是堪堪止住了问题，也礼貌的了别。

“不，”宋灼忽然，“我说的不是那晚。”

柳晓雾其实怕黑，又要面，于是撑着和宋灼并肩靠在一块，闭着断断续续的哼着妈妈教给他的歌儿。

挂掉电话，屏幕一暗来，屋里昏暗又静悄悄的。柳晓雾后知后觉的看了手机：“…晚上九还去学校上课？”

“的青山上，萱草开放…”破碎的嗓音，属于少年独有的暗哑柔和，在一属于黑夜的风声里被模糊的几乎听不清，“采一朵，送给我，小小的姑娘…”

上课？

“我能走去哪。”

忘记也好。

“，别害怕了。”

不怕了。他反复的念、反复的念，郁的黑暗让他想起锋利的酒瓶玻璃碎渣和父亲暴怒的嘶吼，以及母亲的泪啪嗒啪嗒落在他的脸颊边。

“嗯？怎么啦。”那人调整了一光源，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冲柳晓雾笑了笑。

柳晓雾为难的想了一会，拿手戳戳小朋友绷着的脸颊，诚实的说：“我不会。”

他狠狠呸了一吐沫，抓住少年的齐耳短发拉扯着打量那张脏兮兮的脸：“恶心，什么东西。”

柳晓雾凉凉的指尖不自觉地一一，其实更多的是在安抚自己发皱颤抖的心。

“唱的真好听。”我好喜。宋灼一笑两颗小虎牙，兴兴地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开心一吧，。”

宋灼看他随意的捋了捋发丝，忍不住皱皱眉：“疼吗？”

对方的像是一只可的q版布偶猫，茸茸的让人心。

少年惊的抖了一，缓缓抬起那张的惊人的脸，即使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泪痕，但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却令人过目难忘。

宋灼就是这样的人。

又来了。

宋灼心脏重重的着，张和害怕相互错，叫他本就不甚清晰的意识愈发混。

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念着他，想着他，可是那年匆匆分离，却连柳晓雾的名字都没来得及留。

他是来救他的吗？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跟了不短的一段路，周围早就荒无人烟，他上什么也没带，这形势显然不利，柳晓雾转就想逃。

还好他聪明，之前被爸爸喝醉打的练来了，刻意在绑匪脚来的时候侧了，看起来疼，实际上是柳晓雾能忍住的程度。

宋灼抿着，不知怎么期待的开，发现是父亲宋继岩发来的消息，不由得有失望。

那几乎是一片漆黑，宋灼哭喊累了，就把自己缩在昏暗狭小的角落里，一个人瑟瑟发抖。

柳晓雾偏过冲着他绽一抹淡淡的笑，眸像被月光洗过一样纯净柔和，偏偏不经意一样动了动眉梢，透几分看不透的锋锐，声音也冷了来：“没事。至于他，在天上等我。”

仄的空间和恶臭的气味给一个从小养尊优的孩带来了大的恐慌。他不停的呕，因为怎么也吃不发霉的面包，而遭来无数顿毒打。

甚至不知对方被带走之后是否安全。

也好的，宋灼想。那短短的三天对于12岁的柳晓雾和7岁的他来说就像是坠地狱一般的噩梦。

谈起妈妈，柳晓雾也带几分孩气的憧憬：“我的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宋灼卸几分防备，说到底还是小孩心思，追问：“那会法吗？”

“真搞笑。”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放声狞笑，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小孩脑有病吧，居然自己一个人跟了那么久，还试图偷老腰带上的钥匙？”

“早就不疼啦。”

“那你爸爸呢？”宋灼自然而然接了一句，见柳晓雾沉默来，他无措的揪了一衣角，意识的歉，“，对不起…。”

宋灼其实从没想过，他本来好的童年就终止在了和柳晓雾分开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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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挨过一天一夜，地窖被人掀起，伴着几束光，一个纤细瘦削的影被嫌弃的丢了来。

就像是随着那人的离开，所有的温也尽数被上天收走，余留来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