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无所适从(3/3)

命。杨戬放公务心急如焚地赶来时，三圣母在给沉香输真气，泣不成声，刘彦昌端着药碗的手止不住地颤，那惹了祸的孩缩在床尾，自责地低着噎，而沉香气息奄奄地平躺在床，空青的衣袍是不计其数的伤。

杨戬未言只字片语，而是坐在床边给沉香号脉、抹药，在这之后，他脱外袍将沉香裹得密不透风，将他打横抱起就要离开华山。

“二哥！”三圣母连忙住他的手臂，慌：“你这是什么？！”

杨戬忍着一肚的火气，面对亲妹妹时态度也已算不上好：“我带沉香去天养伤，沉香往后便由我亲自教养，你们再不必费心，沉香也不用受这份委屈！”

刘彦昌面尴尬之，“兄，您日理万机，沉香在您那里的话您恐怕会应接不暇，还是……”

“沉香与我的骨无异，我再怎样忙碌也不会苛待了他，倒是你们，应当好好反省，凭什么事事都要沉香委曲求全，那么多年过去了，一个两个都老糊涂了不成！”杨戬小心翼翼地托着沉香的，风度尽失地怒骂二人，但受到怀里人的呼慢慢平稳来，安心地窝在他的臂弯里，才升腾的怒火被无声无息地掐灭，他也不愿再多费，只沉着声：“我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

没人能拦得住他，也没人再敢拦他，夜如墨时，他抱着他最宝贝的孩回转天，为他疗伤用药、包扎，无微不至。沉香在真君殿疗养一个月，凡尘冬去来三十载，杨戬不允许夫妻俩见沉香哪怕一面，后来沉香痊愈，他到底是离不开父母，也从来不曾怪过他们，杨戬见夫妇二人又是真心悔过，才放沉香回家，至于福儿，他托付给了他驻守在江的属，待他倒也视如己。

只是他不知的是，沉香其实也想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但一不愿他与三圣母闹嫌隙，二念他公务缠，不愿叨扰，并不是不在乎他。但这一，他至今都未曾领悟，他像一个困顿在猛兽腹中的死，只留了一双形同虚设的睛，隔着一层肚窥探尘世，看得见黑暗，看不见光明灿烂。

这是万复苏的天，煦日化了残留的积雪，仿佛大地都被蒸腾了一层能够飘到天的雾，那样生机，那样风和日，为什么还有人期盼停留在雪风饕的冬天。

杨宅里，杨戬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院里，怔怔然望着前方那扇古朴、闭合的大门，沉香就像一阵风，什么也没留，什么也没带走，静悄悄的，不辞而别，或许他对沉香的记忆必须停留在昨夜的同榻而眠，或许他以后可以悄无声息的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远远地看他一。

沉香离开了，他不知该怎样与杨戬分别二字，他也抵挡不住重获自由的诱惑，他终于冲了囚禁他的牢笼，摆脱了枷锁与桎梏，从此远离了他本该憎恶的人，他腾云驾雾飞掠天际，四面八方的风在耳边呼啸，肆无忌惮地拍打在脸上，法力填满经脉，手臂上的红莲印记不复存在，他到如释重负。

可渐渐的，他似乎没那么兴了，因兴奋而剧烈动的心脏愈发平缓，甚至沉重发疼，将他的脏腑都挤压拳大小的木匣，让他呼不畅，心如刀绞。他因此变得茫然无措，速达万里的斗云此刻连车都跑不赢，他压了云，落在了小巷里，又不由自主地走到了街上，后脚步声嘈杂纷，仿佛有人在亦步亦趋的追随着他，只是他并没有留意，他漫无目的地左顾右盼，他也不知自己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