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所谓机灵的小儿子？)(2/8)

说话的人眉宇间隐隐带着烦躁，累了一天，本来都要收工了，早回家休息不好吗？年非要来闹腾。

其实年隐隐知小儿是懒，但小儿脑活泛，大儿就很蠢笨了，只会苦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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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团一个人吃了，这一大家的收就没了啊。生产队年底才会结算工分，平时就指望着老母，补贴家用。

年又急又气，来的路上就抓着楚志业问：“你今天咋能偷懒呢？要不是你偷懒，你只要正常，你大哥拍都赶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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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蔡顺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发现婆婆对福团特别好，简直像福团是她的私生女一样，但是，这也太超常理了吧。

她小心翼翼看着年的脸：“我咋觉得队有糊咱们？今天四弟也在打稻，四弟好手好脚的，我就觉得他比大哥。”

年一愣，志业咋会这事？不应该啊，志业最是听话能了。

他懒是懒了，但他没有要去竞争奖励工分啊，都怪妈，要是她不提起自己来，啥事儿也没有。生产队偷懒的又不只他一个。

在年心里，小儿聪明能、能说会，就是比木讷的大儿一千倍。

这人呐，不吃这个亏，肯定就有别的亏等着呢。陈容芳不吃媳妇的苦，肯定就要在别受苦。

“你不信我这个队，你就问今天在稻田上工的人，大家都了睛，田地里的活儿哪个认真，哪个不认真，大家都看得来。”

她浑浊的珠转了转，嘴角往一撇，就是自负刻薄的弧度：“但

一涉及小儿，年心里那老母般护儿的火焰就燃起来了，陈容芳还在压抑着张在大家面前讲话，年蹭一站起来，吓了大家一。

至于狐狸和瘟崽，没福的人能有啥好场？

年凶狠地望过来，蔡顺英胆怯地手：“妈，福团不是昨天才吃过吗？上个月你还说，要把拿去卖了，明年给大壮他们读书呢。”

大家尴尬地想着，这年太拎不清了，只见过把荣誉把家门揽的，没见过把荣誉往外赶的。

蔡顺英也不敢说什么，见天黑了：“妈，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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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洪亮：“公社是人民的公社，生产队是人民的生产队，虽然陈容芳、楚志国是我的儿、媳妇，但我还是要说句公话，楚志国现在没好，陈容芳作为妇女，力气也没有男人大，我不认为他们的表现最优秀，我认为奖励应该发给值得的人。”

刘添才好像看透了年似的，冷哼一声：“楚志国的确实没好，但人家没耽误手上用力，他今天还去摘了桑叶，陈容芳割稻、挑担，今天她挑了整整十一担稻回场坝，是次数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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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场上转了一圈：“楚志业、张卫、白福友等人都去打了稻，这些人选，请队考虑！”

刘添才颇和气地笑了笑：“其他人不论，首先楚志业就不行。楚志业今天上工时偷懒耍，最后嫌弃打稻谷累，跑去和女同志一起割稻，割得还没有女同志快、好，不是我这个队的胡说，大家都看到了吧？”

年守在大会堂门，见到陈容芳和楚志国来后，迈着脚走上前，沉着瞥了陈容芳：“志国，过来，妈有话要对你说。”

言之意，就是楚志国、陈容芳不上。

一些和楚志业一起上工的人早有怨言，打稻的说：“他次次都偷懒，打稻都不打净，随便打几就算了，那么多的粮都沾在稻杆上丢了，真是浪费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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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年说，楚志国那两个丢人现的瘟崽读什么书？会写个名字就算了，早帮生产队事还能多赚工分。

楚志业嬉笑脸：“妈，打稻一天八个工分，割稻一天六个工分，但打稻的力气可比割稻多几番，妈，你自己算算，割稻划算还是打稻划算？”

年骂：“你能懂啥？就拿今天你害我了那么大的丑，我不和你计较来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人家福团，说落雨就落雨，你也和福团比？”

年最心的小儿在大广众丢脸，年本来准备好的一番话堵在嗓里，上不去也不来，很久，她才憋一句：“那……不是楚志业，也不该是陈容芳、楚志国啊。”

刘添才见又是年，沉声问：“年，你站起来啥？”

励应该在打稻的人中选。”

年寒着脸哼一声：“志国，你家里有个婆娘王，要女皇帝，你护着她不要你妈，你觉得你得对，妈不和你计较。”

蔡顺英张了张，终究不敢忤逆年，年板着老脸：“你放心好了，读书的钱，我心里有谱。”

也不想想，要是队不公正，她们这些在稻田上工力的人岂不是第一个反对？

蔡顺英在一旁默默不说话，也只有妈才会觉得好吃懒的楚志业能。

年心里那个火气，一就旺了起来，但她现在找楚志国有正事儿，终究把火气压去。

楚志业被说得面红耳赤，把埋不抬起来。

楚志国赚钱来供福团读书，才是一件有福气的事儿，才是他的路。

年本来就在气上，看见鬼鬼祟祟的三儿媳妇，横了一：“啥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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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淡淡嗯了一声：“回去把饭了，对了，从米缸里拿一个来羹，端给福团吃了。”

因为他们没福啊！没福的人不就是该事事都不顺吗？

年险些要脱而这句话，但是，她今天才被教育过，急在心里难开，闷着脸吐不话。

蔡顺英咽了唾沫：“妈，你想，大哥现在还没好，陈容芳也只是个妇女，哪儿就能表现得这么好了？奖励工分，不该奖励给力最多的人？”

也就是说，今年年家，失去了一个壮年劳动力，很有可能要受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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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去收稻虽然又累又晒，但是工分最多。农民嘛，重要的就是秋收，过了秋收，就不太好赚工分。

刘添才连连，都是乡里乡亲的，要是他不懂年打的是什么算盘，就白吃这么多年的饭了。

蔡顺英瞧着自己婆婆兴的样，摸不着脑，现在小叔上工都受到影响了，婆婆咋还兴得起来呢？

楚志国拉陈容芳：“妈，你有事就在这里说。”

刘添才给活活气乐了：“你有啥不服？”

年嗔怪地在他脸上拧一：“就你机灵！”

割稻的也不兴：“他割稻也割不净，我们每次都要再清他割过的地方。”

年昂首：“报告队，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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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顺英记得，之前她的女儿生病，想吃个，年还骂她公主的要饭的命，死活不给吃。

刘添才反问：“怎么不能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