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狐〈在秋天的旋律奏响卡农〉(2/2)

「到此为止，乙律同学。」

呜啊，原来站在这个位置上时压力这麽大吗？

和常听到的《卡农》轻柔舒缓的旋律不一样，在脱离缓慢循环的前奏後，乙律的版本节奏显得略为急促，敲打琴键的手指也充满了活力。

「尤老肯定又请假了吧。」

重新整理了衬衫的领，我直腰杆，推开教室前门。

「二年二班……二年三班……啊，找到了！」

这个前奏……好像在哪里听过？

像是银瀑泻地般的畅旋律，一瞬间填满了整个t育馆，nv孩的十指不愧钢琴天才之名，在黑白键上灵活飞旋着。

「我吗？」没有料到会是这问题的我，不禁愣了愣，一瞬间不确定该不该照实回答。

隐隐有些耳熟的多层次单音，缓慢却带有节奏的回响在t育馆中。

「抱歉。」乙律吐了吐，任由自己被从钢琴椅上拉起来。

「我是从这个学期开始，担任实习教师的秋海，原订担任二年四班班导的尤老师，今天因为t状况欠佳，所以请假一天，早上的班会就由我来主持，请各位多多指教。」

燕在天空中自由翱翔，上飞舞着，大张的羽翼划过空气，划一个个优的转折。

充满穿透力的琴音组成旋律，唤醒了我脑海中沉睡的记忆。

「居然连开学第一天的朝会都要跷，你会不会太夸张了啊？」t育老师皱起眉。

彷佛在告诉全世界这样的讯息，乙律丝毫没有理会追捕而来的众教师，独自沉浸在缭绕的音符中。

就连几秒前还在努力动之以的音乐老师，此时也不由自主地安静来，侧耳倾听。

我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几个音符依序加循环的弹奏中，乙律在琴键上的指尖，也愈来愈定了起来。

正当整个教室投来的好奇视线，快要让人承受不住时，刚刚随手关上的前门在此时缓缓敞开。

总有前一天才刚从中毕业，後一天就成为社会人士回来的觉……

「我有问题！」台某个绑着的nv孩举起手臂。

「有什麽问题的话，在发言前要先举手喔。」

我忍住想立刻转逃跑的冲动，拾起板g0u上的粉笔，在黑板上写「秋海」两个字。

正当众人撞门的撞门、搬东西的搬东西，忙得焦烂额时，回响在室的多层次单音，渐渐产生了细微变化。

接到t育老师呼唤後，音乐老师往舞台侧面的方向跑去，留我独自呆站在原地。

「啊啊，好！」

「欸，我查到了，真的有秋这个姓氏！」

糟、糟糕！这个时间已经有来不及了，可能会稍微迟到一……

「她是怎麽上去的……」看着废建材堆砌成的陡峭路障，我不禁喃喃问。

「他是我们的班导师吗？我怎麽听说班导是尤老？」

我也被这幅景象震撼住，前几乎要被指尖倾泻而的无垠蓝天与草地占满。

不过，尤老那家伙也真厉害，从我在这边念书的时候，他就老是请假不来，到现在我大学毕业回来当实习教师，都过了四、五年了，居然还没退休或被革职……某方面来说也了不起的。

沉默了一会後，新的一波吵闹声立刻沸腾起来。

不一样有什麽关系？

乙律闭上双，双手指尖从琴键上抬起。

这就是乙律的《卡农》。

「讲台侧面有扇通到後台的门！」早一步意会过来的t育老师，立刻冲了去。

茗川中的各年级教室是分开的，一升二的时候，该年级学生会重新分班，所以照惯例，第一次班会都是由班导师主持。

而被他一把推教室的不是别人，正是几分钟前才大闹校园的乙律。

现在门後的，是个材jg瘦、着镜的中年男，也是一直以来掌这所学校风纪的大人——学务主任。

「咳咳，各位同学请安静。」我用力清了清咙，压过教室的嘈杂声。

nv孩弹奏的音符彼此连接，像是舞般在舞台四周跃动，很快的，乐曲就来到了众所熟知的分。

「谁来帮我一！」

就像攀岩者抓住悬崖、溺者抓住浮木般，倾注全副灵魂与生命，只为了抓住前的事。

使劲跃在琴键上的双手，却突然被一把抓住。

yan光从t育馆耸的窗洒落，让乙律的边泛金光，她的脸上满是酣畅淋漓的汗。

她只是……倾注全，毫无保留的。

「老师你今年几岁？看起来好年轻！」

但是戛然而止的乐音余韵，却依然回在耳边久久不散。

「可恶！被从里面上锁了！」

看着纷纷松了气的教师同仁们，我绷的肩膀也稍稍放松来。

接着迅速落。

才刚踏教室，班上四十多双睛立刻齐刷刷转了过来。

「乙律同学，麻烦你从上面来好吗？」音乐老师在边圈起双手，尝试施展温攻势。

「《卡农》？」

「抱歉，秋老师，这是你们班上的学生。」

乙律……旋律的律吗？

从音一路落到低音，接着再重复一次，乙律的指尖让人不禁联想到轻盈的燕，每个转折都迅捷、畅，且优雅。

「秋海……那是绰号吗？」

飞扬在天空的翅膀，在那刻大大展开。

不一会，转动上锁门把的喀喀声就传了过来。

停在写着「二年四班」的班牌前，我不禁有些慨。

「啊？哦哦，好，上过去！」

快步跑过押送乙律的队伍，与各自拖着疲惫躯解散的教师们错而过，我急急忙忙往二年级的教室区赶去。

台的学生们立刻窸窸窣窣鼓噪了起来。

t育老师提醒的声音，让擅自在脑海中起笔记的我回过神来。

弹得好用力……不，她不是单纯用蛮力敲打琴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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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和原版的《卡农》不一样，但那又如何？

看着乙律演奏的姿，我一瞬间产生了她正用手指抓住琴键的错觉。

「同学们，请保持安静！」不得不稍微提音量，我无奈地弹弹手指。

我们两个同时叫了来，忍不住面面相觑。

「这是《卡农》吗？」

钢琴边，垂落双，音符从十指指尖与琴键间轻轻泻。

终於撞开门的t育老师，和挂着无奈表的音乐老师现在nv孩後，一左一右抓住她的手臂。

不愧是一向以纪律严谨着称的茗川中学生，教室一安静来。

其他教师则开始努力搬开废建材的小山，但大量的板材一连堆积了数公尺，完全不是一时半刻能清开的。

但偏偏担任实习教师指导员、兼二年四班导师的尤老，最近似乎t欠佳，开学第一天就请假没来，因此我才被急通知得代打上场。

「请说？」

「秋海，还愣在这g麽？第一节课要开始了喔，你不是要暂代请假的班导师主持班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