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为什么啊江枝(2/8)

得偏白,睛很大,睫比很多人的都要和翘,发看起来偏,卷曲在眉前

他拿过手机,看到江榄给他发了个视频,看封面是放烟,就开来看了,四伯娘坐在他旁边,也凑近来看,还夸:“哪个拍的啊这是,拍得好看。”

江榄在天的院里看烟还不够,跑到二楼台上,开了视频录制,在绚烂缤纷的烟炸开在夜空中时凑近镜,怕江枝听不清,大声喊:“哥!除夕快乐!你看,好漂亮的烟!”

是江榄连续发了三条:

江枝表面笑两声,心其实已经崩溃了:四伯四伯娘!求你们不要再说了!

满屏的新年快乐,没有一句是他此时想的人发的,他没有消息红的那栏列表里,打了一句新年快乐,临发去,又加了个字。

只是有外放别人发给自己的语音一样的尴尬,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很多心思了啊?

四伯娘看他一通狂,不解地问:“怎么了?嘛把声音关了,这不是你弟弟么听他喊的?”

接着就是大年三十了,除夕夜家家团圆,阖家乐,凤宁县每几乎都开着电视把晚当背景音乐,时不时就被烟炸得听不见。

因为江榄太过蓬,所以他可以冲动地来找江枝,可以冲动地吻江枝,可以冲动地告白江枝,连被占了便宜的江枝自己,都好像可以为了他的蓬一再退让。而退让的结果就是原本江枝的分被江榄占据过,即使江榄离开了,那些残留来的蓬也会见针地回到原位的江枝。

江枝从四伯家回去后就直接上二楼了。江榄前几天刚走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吃饭和事忽然都变成了一个人,转找不到人说话,晚上睡觉也不用给另一个人留门,被里的温度也没有第二个人的了。

他几乎是不可置信地,慌地把手机丢到了一边,外面不知哪家的烟乍起,终究比不过江枝自己的心声距离更近,听起来更响更惊天动地。

最后等到电话自动挂掉了,他也没去。几天前那个义正辞严把江榄骂得狗血淋的江枝好像消失了一样,现在这个连电话都犹豫着不敢接的江枝,他自己也觉得陌生。

最后是江榄抱着手机,等到零都过了,江枝也没有回消息,零的新年祝福堆满了整个页面的列表,江榄往划,一个也没去,确认完没有江枝发来的后就失落了起来。

江枝面对她的疑问,局促地解释:“是,就是觉得有尴尬。”

江枝快逛完集市了拿手机,才看见江榄回复了自己,看到回的是什么的时候,江枝几乎是一群喜气洋洋的人里唯一脸僵掉的人。

——你要是没睡,看见后给我回个消息哦

啊?

江枝把手从额上拿来,去够手机,举到前,发现是江榄打过来的视频电话,他一就坐起来了,大拇指都快上绿的接听了,又犹豫了。

他现在不想见到江榄,也不知能说些什么,即使照惯例很多时候是江榄在找话说,他也怕此刻的自己会拙于应对。

四伯在一旁表示赞同,并且再次随其后:“那他怕更加不好意思喔!”

在客厅听到了他的怪叫,走到房门前,敲了敲门问:“什么事儿这么兴?叫得跟果山的猴似的。”

明明此时只有江枝一个人了,他却觉自己在张什么似的,不由自主地就屏住了呼,这样的后果就是心会格外明显,当视频里几簇烟接连蹿上天一起炸开铺满夜空时,江榄明显是贴着镜录的声音传来,江枝的心突然无从遮掩地得很快。

——我想和你一起等零

教务的老师周六就到了岗,江榄一个人找到了地方,考完了七中上学期数学理两科的期末卷,再把之前的成绩一说,第二天晚上就到七中的理科实验班报了。

他怨恼自己,反手搭上额,凸起的指骨砸来,恨不得砸痛敲醒自己,以平息心中涌动的绪,虽然不能完全分辨,但他知无论它们是什么,都是不应该现的。

江榄冲着房门大声回了句:“没什么!”然后重新打开手机,输:“看来哥今天非常想我!”,击发送,再选了个小狗开心转圈的表包,发送!

从四伯家来,他才拿手机回了江榄一句除夕快乐。现在反正睡不着,他开微信又看了看,确定江榄没有发新的消息。

“咦~怕不会吧,你这个外形,咋可能没谈噢。”四伯娘一秒都要化红娘给他介绍对象了,忽然话锋一转,又指向了他的手机,“你要是有女朋友,我估计这个视频就是她发给你的了。”

他尝试剖析现在的自己:为什么会犹豫害怕,难说他抱有什么希望吗?

江枝将自己剖析结束了,也决定好了接来怎么,哪怕手机再次响了几声,他看过之后也没有再理会了。

就在这时,被扔到一旁的手机却在窗外的一片闹里,微弱地响起一声音。

——哥你睡了吗

这或许就是江枝此刻不平静心的来源,它们明明是由江榄心中所生,却青于蓝了江榄的势,不容拒绝地转到了江枝心里,寻求存活的空间,并且在今晚奏响震耳聋的鼓,告知江枝它们的存在。

江枝低得不能再低了,不知为什么,四伯的话落在他耳朵里,尴尬之外好像还又多了一些羞耻。

可惜江枝不是江榄,江榄向外,宣追求,江枝向,压抑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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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就这样过去了,三开学得早,初九就要到校。杨这几天已经租好了市七中旁边的房,江榄只剩一个学期,再住校还需要时间住宿环境,脆走读了,房离学校就五分钟的路。

江枝此时正在隔四伯家,四伯娘可怜他去年爷爷去世,今年就只有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不好年,把他叫过去一块吃了年夜饭,现在正是刚吃完多坐会儿的时候。

江枝手机在黑夜里亮了亮,屏幕上弹江榄的消息:新年快乐,哥。

他背靠在床上,外面是除夕的夜晚,天刚黑家家团圆饭时满是鞭炮声,现在则是火炮和烟比较多,时不时就有哪家在放,一时半会儿睡不了。

没想到话音落一秒后,江榄的声音就现了:“哥!除夕快乐!你看……”江枝急忙音量键把手机彻底静音了,脸上浮现些许尴尬。

要是以前的他,决不会这样,他会这样,大概是源于江榄上有着太过茂盛的希望,它们茂盛得像参天的树,树枝伸到天空里,于是给天空留了痕迹。

没想到四伯也不遑多让,跟其后,打趣江枝:“哎唷,那还是你弟弟!要是你女朋友,你怕是要怎么样喔哈哈哈哈哈!”

哈耶!耶!”

还是四伯娘厉害啊,不仅把他的尴尬扩而大之,还广而告之,江枝都快汗了。

“嗐!这有什么好尴尬的!”四伯娘觉得好笑似的,还转去和四伯分享,“你看现在这些娃儿,心思好多噢!”

放烟的视频还在聊天界面,他看见后想着刚刚也没看完,就开了再看一遍。一开始是静音,怎么看都怪不对味的,开了声音后着画面才觉对了。

初中的时候,江华明有时和大伯打电话,偶尔会顺便问问他况,他每次一听到电话那是江华明就直接走开了,没有任何犹豫地,或者说,是不抱任何希望。

四伯娘倒像被突然提醒了什么一样,敲了一江枝的手肘,问:“对哦,你是不是快大学毕业了,怕有女朋友了哇?”

老天作证,他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这样过了几天后,他渐渐地又找回了以前一个人的觉,反应过来江榄在的那几天才是特殊的例外,就像突如其来的一场雨,一阵风,总会过去的,只有始终生活在这里的人才会一直在这里。

江枝用力摇了摇,给自己鼓劲似的,回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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