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宇宙正在liu动(2/3)

程惊岁应，却没急着开始，他从圆木堆后侧摸一袋砍柴兵士用来解闷的炒南瓜，给两人各抓了一把又把袋放回原位，才悠悠说起来：“孟斐你认识，过不了多时你也能见到季堂——我说那大理寺万晟少卿有个女儿，在丹称得一句取次梳妆，几多姝丽，只是心不在闺中，非要北上驰骋疆场。夫妻苦婆心好说歹说劝了女儿去不得那五大三臭男人扎堆的地方，女郎只得降格以求地说服了父母，女扮男装了国监医学馆求学。”

严遵越轻轻哼声，抱臂：“玉言又是谁？”

书信应该已经由驿中快送到了白贺手上，金台关几人的底细也大抵摸了清楚，除了童都护那位

严遵越赶忙让他继续。

程惊岁不理睬他了，重新正严肃：“万公没好气地回了家，休整数日，忽听父亲议事，许是有桩大案——有人告了御状，言有今年武举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打通关系使了毒法让几个武艺之人不适，才登上这举人位置。”

严遵越似乎觉察到程惊岁有反常的沉默，颇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他是否有事要去办。

程惊岁边撇嘴边接过翅，先拆一个放在严遵越捧着的白粥碗里，而后恨恨一咬余一个，力仿佛要把骨都撕裂，秉着最后的礼貌咽了外焦里的才开：“谁他们两。主要我好不容易躲了燕琏两个月……”

“老师教的，他让我讲老先生的故事时一律这么说。”程惊岁也不眨地便把童半青卖了。

“如潇夫人倒也圆梦了。”想起她如今应当是跟着燕将军驻扎边关，严遵越欣地笑了起来。

严遵越听着好笑，四环顾发现了棚堆放的还未劈成薪柴的木材，便拉着程惊岁坐在了圆木上：“同我讲讲——”

“不算熟识，通过名帖而已。有机会带你去丹打听一燕着作郎的威名。”严遵越说着，叹气，“虽说这兄弟俩一文一武，我听着脾倒是相似。”

程惊岁恍悟：“你认识孟斐？也对，你们都在西京为官。”

“他们家四个人都一个狗脾气。”难得让程惊岁说了些不太文雅的话。

严遵越没忍住笑了来，带得程惊岁讲不去，也低笑了半晌，两人笑声朗了些，引得几个过路士兵侧目来看，又在开询问之时被程惊岁挥手赶走了。

程惊岁察觉他变化，颇为欣，顿了顿便继续说笑：“万公最听不得这个，当即也拍了桌，怒目圆睁。定方公哪会怕他，二人扭打到一起，只是未料万公在医学馆学的是正骨科与伤折科，一双纤手力大无比，近后三两便卸了定方公的胳膊，给人疼得鬼哭狼嚎，满地打，方迤迤离去。”

“啊？我没……！”严遵越被一把拉起来的时候还没从自己生的闷气里，他咽中，有些不舍地看向刚喝了半碗的白粥，最终选择了在匆忙之间抓上狐裘——他果然还是更怕冷一。

“咳……三十年前，正值三月，西京城桃李芬芳，草莺飞。男装行的万姑娘与小厮打扮服侍她的侍女缓缓前行，在一风光明媚，杂生树的路旁小亭中，遇见了独喝闷酒的定方公。定方公见万公形容昳丽，衣着鲜亮，形纤弱，似只是个文弱书生，酒劲上，拍案而起，指着万公便骂：‘都是你这等臭儒祸朝纲，使得天无明日！’”

程惊岁双掌合十，颇显为难：“燕琏当真只是小孩心，他年累月见不着自家兄换个人纠缠罢了……还有想问的吗？”

在严遵越一秒变脸并投来委屈不解神之前，程惊岁果决地抢过他的碗，另一只手环过肩盛起一勺送到他嘴边，同时压着他的肩示意他先别说话，“我觉得你俩既师又父就好的——话说这小姑娘怎么安排的。”

程惊岁肯定：“后面没背来，总之两人解开误会，之后老先生重试夺了武举异等，万少卿看着两人有缘，女儿也有十九岁数，便商量结了亲事。”

“不像是你在讲故事。”严遵越趁着他停顿，也停了嘴里在嗑的南瓜，调笑。

胡徵急，恨不得起把老先生手里剩的半碗饭全用来堵住他的嘴，当然，没来得及。

果然！是天七年的武举舞弊一案。严遵越失眠之时翻看存留在御史台的卷宗打发时间，确实见过这宗三司会审的大案。

“我会再带你吃别的的，我那屋应该还存了些脯。”

“算是。”程惊岁沉片刻，亲切又柔和地笑着回答，“暂时不能陪你了。想去什么地方，我先带你过去。”

宽：“惧是会变成这个样，我爹和他差不多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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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遵越迫不及待接话：“万公被安排着照料定方公了？”

严遵越暗自算了算时间，又联系到燕戎昭的武官份，忽地面了然——他已明了那时是何事发生。

程惊岁拉着他走到营地边缘停步时，严遵越才勉将御寒衣穿整齐，他朝着手心哈上一气，搓着手，既嗔又怨地瞅了程惊岁。

燕戎昭噗嗤一笑。

严遵越只好乖乖躲他怀里装没听见，小声呼呼嘴边蒸腾气的白粥。

“别笑！让我讲完。”程惊岁掐了一把他的小臂，轻微疼痛让严遵越又回想起燕戎昭的胳膊，笑得更是难以收住。

“方夏自军中立国，自然不可轻饶了武举之弊，此案前前后后审理一年，将兵礼吏之中有所牵连之人尽数修理，怀宗亲令医官照料各武人的，准备重试一场，巧极的是——”

燕戎昭撇嘴，本来就嫌弃严遵越，现在更嫌弃程惊岁又生地绕开了教授燕琏学识武艺的事，他威胁一胡徵让他少手大人的事，不太乐意地回答：“当给玉言添个妹妹，她昨个告诉我们她娘亲叫她玉生。”

程惊岁一五一十来：“童敛，老师他家孩，大我两岁，三年前去江南东路任职了。”

程惊岁，同时微微眯起了并不为人所见的睛，他似乎想明白了这两日里微妙的不适从何而来。

燕戎昭咳嗽两声掩饰笑意，沉声正：“都护在你这个年纪已然成家立业，将北郡治理地井井有条，你如今带个弟也是该有的历练。与季堂亦师亦兄有什么不好？”

“燕琢是他兄吧。”严遵越又说，用陈述而非提问的语气。

严遵越扬扬颌，表示自己接受了，接着不太客气地问：“琏……是瑚琏那个琏字吗？”

“我的早饭还没吃完。”严遵越心没由来的变好了些。

程惊岁反应了一他在说什么，随即惊讶地。

“玉言真是……哈哈，人在江南坐。”程惊岁笑得开朗些许，“我们吃好了，反正今天没事我带他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