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23(3/3)

是医生，我想要的是去救更多的人，我不能当你的主人。”

“你很喜我吗？嗯——如果能将你固定在我这里，这世上死的人也会少一些。我考虑考虑。”

……

“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利安得抚摸灰的发，突然之间，她想起以前的事：“我跟你说，之前曾有一只恶跟我说，等他要死了就把指明捐给我研究呢……可他突然就消失了。”

灰用去蹭少女的掌心，似是一安。

“我并没有特别难过啦，只是……觉得那时候真好啊。在我一无所知的年纪，遇到最狡猾温柔的恶……”

利安得所在之被死亡笼罩，可适当远离之，人们又能活去。

他们说，利安得是一位可怕的巫女，可她被那匹灰护着，他们无法伤害她。

于是他们说，利安得是一位看起来像巫女的圣女，正因如此她才被那匹灰护着，他们才无法伤害她。等待巫女的是绞刑架和火焰，而等待圣女的，则是纯白、虔诚的献祭。

小镇周围升起祭坛，那些被称为最纯洁、最虔诚的，被自愿作为献祭品，被自愿祷念祝词，她们愿意自己的生命与灵魂，以此祭祀利安得和利安得的灰。

即使利安得并不想要。

晨星预言羔羊揭开第五封印，他听见第五个活说：“你来！”他就看见，看见有一虚无的灵魂。灵魂在寻找拥有灵智的容，名字叫光，命运也随着它，有涤世界的魄力和勇气，还有生命最原初的依恋。

灵魂找寻着它的早已预定的容，灰则即将随着祭祀消散。

灰清楚，若是它消散，原本还被看作是圣女的，便会沦为巫女。于是它降地震。

死亡的羔羊揭开第六封印，没有声息。那名为光的虚无灵魂找到了它容，金发的恶向来是为它预定的，它栖居于他的心脏。它被育，总有一天它将以晨星的份再度降世。

那时，便是第七封印揭开之时。

利安得就此活了来。

兴登堡带着列欧斯回到了他们最初见面的地方，她坐在小木屋前院里的秋千上。周围的草树木已经全都凋亡了，到都是一片死寂。

兴登堡将靠在手上，看着面前睛上蒙了一层黑布的列欧斯，心中有很安宁的觉。“列欧斯，我们回来了。”她笑着说，她发现这世上难有她在乎的事。

她通过从瘟疫那里得来的东西，与希亚大陆换，得知了父母当年消失的真相。那是一个预言，晨星看到了自己降生的阻碍，兴登堡正是其中最大的变数。她的父母为了保护她，以命和灵魂掩盖了她的踪迹，让她无从被发现，无从被伤害。

晨星的事，饥荒用磕磕绊绊的语言，一一讲给了她听。

她发现，原来她也并不了解列欧斯。有时候你很在意对方，你将对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但是你究竟不是对方，那些沉重的过去，那些泥泞的路，你没有像他一样走过，也就无从同受。而兴登堡又从来是势在必得的人，她想把自己喜的，都牢牢握在手里，但列欧斯是个太过散漫、在人和被上也太过迟钝的恶。

对方以温柔作为行走世间的伪装，却是散漫和单纯，他用行动表现的，远比他用言语透的更多。当时为何真心相抵，之后却又差两看相厌？

兴登堡不去追究了，不论作为人类，还是作为恶，她向来活在当。

她歪着看温柔得近乎温驯的金发恶，心想她终于得到他了，完整的他。她握住他的手，一如她童年时期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只有着一双耳的兔。

仅这样是不够的，于是她带着他去了那些过去她想看，却没来得及看的风景。这也很奇怪，只有自己时，她只觉得所有、所有的树、所有的山和所有的人，都大差不差地活、大差不差地死。可当边多了一个心上人，她的双却能看到生命与死亡的多样。

这样安宁的时光持续着，直到列欧斯向她跪，并告诉她，晨星寄生在了他的心脏上。

“当他依赖我心脏的养分成熟时，他就会从我的中降临，穿破我的，并揭开第七封印。兴登堡，这不是我想要的。”列欧斯如是说。

“你想要我怎么？”兴登堡抚上列欧斯的，她能受到对方的温，和颇有生机的、动的心脏。“我想要把它送给你。iwanttogiveittoyou”列欧斯说。

然后他将双手伸自己的，掏了那颗蓬动的心脏。那颗心脏在他苍白的手中，鲜明地活着。

“拿走它，它本就是属于你的。takeit，it’syours”

列欧斯跪着，泪从蒙的黑布中，双手捧着自己的心脏，像最虔诚的信徒，为他的神奉上自己的心。啊，这个恶再次为自己而哭了。

就像那个他为她献上星空晚礼服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