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5)

他正在看自己。

诸伏辉像是在发呆，视线一直停在他脸上没有挪走，手指也一从他脸上蹭过去。

诸伏景光小声开。

然而天不遂人愿。

心里那怨气还没凝聚成形就被散了，存在的时间甚至没有小时候诸伏辉偷吃了他便当里的小番茄来的。至少那时候诸伏景光足足生了一周的气，那一周他都不肯诸伏辉叫哥哥，而是直呼他的名字，或者脆就用“喂”来指代。

诸伏景光笑了笑，活动着自己酸疼的，在诸伏辉怀里找个了舒服的位置，重新闭上睛，放纵自己的一晌贪。

即使有了充足安定的睡眠也无法消解所有的坏绪。尤其是当他一早醒来，发现自己跟诸伏辉完全超普通兄弟该有的亲密程度，手臂叠，膛贴近，连心声都混在一起的时候，更是到了一油然而生的后悔。

可是不一样，氛围完全不一样。

诸伏景光不知诸伏辉这是在什么，只好继续装睡。好在诸伏辉的动作没有持续太久，他轻轻抚摸过诸伏景光的脸颊，又了诸伏景光的耳垂，然后便收回了手，在窸窸窣窣的声音里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地了床。

地抚摸过诸伏景光的，同他记忆里的弟弟丈量比对，把那些不被他知晓的，发生在诸伏景光上的每一份变化都认真用手心记住。

诸伏辉讥笑了一声，没说别的，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了卧室。

可是诸伏辉不会听他的拒绝，就像组织也不会听苏格兰的拒绝一样。

卧底经历培养的大心理素质让诸伏景光控制住了，他一动不动地躺着，就连呼的节奏都丝毫不变。

跟同学有过，跟朋友有过，甚至迫不得已的时候，他还跟组织里的女同事有过脸贴脸挤在通风里的经历。

谢卧底训练。

诸伏景光现在能够装一副熟睡的模样完全是靠技术，他把自己的呼放得又又轻，呼洒在诸伏辉的手心。诸伏辉摸他的额，把他的额发撩到一边，大拇指轻轻在他额摸索。又顺着额到鼻梁，再从颧骨摸到眶。

诸伏景光能受到诸伏辉停在自己脸上的视线。那视线很难形容，只能说很有存在，让人难以忽略它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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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这姿势和距离虽然有些近了，但诸伏景光不是没有过跟其他同勾肩搭背甚至搂搂抱抱打闹的经历。

睡吧，没什么绪是睡一觉过不去的，至少睁开睛，又能见到新的一天。

门锁发自动咬合的咔哒声。诸伏景光等了一会，确定屋里没有第二个人的呼，才噌得一从床上坐起来，咬牙切齿地锤了一把诸伏

他趴在地上，被诸伏辉捞怀里用力搂着，大侧被那家伙掐到疼得发麻，脑昏涨，几乎只剩本能。

不知为何，诸伏景光意识停止了动作闭上睛，假装自己还沉在睡梦中没有醒过来。躺在他边的诸伏辉发一些糊的鼻音，慢腾腾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就没了动静。

诸伏景光被自己过分又讨人厌的二哥拦腰抱着，被迫凑近那个宽阔可靠的膛，接受一个充满度的亲密拥抱。

诸伏辉盯着他看了一会，伸手摸上了诸伏景光的脸。慢吞吞地，没什么力度，说不上温柔，也并不算。

诸伏辉眉皱着，闭着的面珠在快速地转动。这说明他正在梦，从他的表来看，肯定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梦境。

“醒了就别装了。”

这本就是一折磨。

气氛这东西真的很该死。

诸伏景光甚至连诸伏辉的脸都不敢再看。他狼狈地扭过，僵着脖不想继续贴在诸伏辉的肩膀上。

别这多余的事，别在这时候展不合时宜的，别在这个场合一副珍惜的样，别把你那些控制用在这地方。

诸伏辉上还剩一没散净的香味。香早就了尾调，若隐若现的烟草和革烘温的氛围，让人闻着就犯困。

就是在气氛的推动，诸伏景光仿佛放弃思考一般半推半就地合了诸伏辉的计划。也是在气氛的烘托里，让他像一个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主动贪恋在诸伏辉的怀抱里。

诸伏景光又叫了一声。诸伏辉还是没有醒，但是对诸伏景光的声音产生了一些反应，朝他这边挪了，胡挥着手臂把诸伏景光搂怀里。

太过分了。即使诸伏景光有所预料，可诸伏辉的法还是太过分了。他最后甚至是昏着被诸伏辉带着离开的。

哪怕他明知不应该，哪怕他上一刻刚把那声哥哥叫。

他还是被诸伏辉掐着腰，随后迎来的，蛮横的，鲁的，完全不顾他死活的。药作用他得可怕，被诸伏辉随意伸手碰过去就兴奋得打颤。一些难以自制的从他嘴里漏来，随后变成诸伏景光放开声音的哭喊。

本能让诸伏景光贴在诸伏辉怀里，他不停地哭，因为疼，也因为别的。他哭着尖叫着被诸伏辉，和大一块发着抖，甩去淡的，哭咽也变得小声，断断续续地着鼻，任由诸伏辉抱着他，把他摆成别的适合用力的姿势。

诸伏景光本以为他要离开，没想到脚步声响了没两又停住。诸伏辉折返回到床边，俯靠近，嘴贴上诸伏景光的额，一即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诸伏景光茫然地睁开睛，看见的是诸伏辉那间他睡过两次的卧室，还有睡在他边，睡梦中也并不安详地皱着眉的诸伏辉。

“哥。”

诸伏景光压抑着息，他觉得自己快要没息地哭来了，只好开向诸伏辉祈求：“别，别这样……”

诸伏景光的心被懊恼和自我厌弃填，他皱着眉，挪腾着前一天被诸伏辉过分对待的，想要趁着诸伏辉睡醒之前打破这奇怪的暧昧氛围。

睡了个自然醒的回笼觉以后，诸伏景光只想把自己睡前说的话全都收回去。

诸伏景光动了没两，诸伏辉就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来，那双困乏的蓝睛。

“……哥？”

可那时候他坦坦，心里没有一丝旖旎或者幻想。但是诸伏辉不一样，他们之间真的发生过了一些事，即使像现在这样尚在普通范围里的亲密也让他到一阵难挨。那些棉糖一样飘飘然的念一旦被放来了，就会彻底粘在两个人之间，即使把看见的糖丝扯断，那腻人的味也会缠在他上难以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