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录 第25(2/5)

凤翔。如此一来，兵源本就严重不足的金国更显衰竭，本无力两路用兵，万一决策失当被蒙古东西夹攻，灭国只在瞬息之间。“这还商议什么？！当然是救卫州！”移剌蒲阿忍怒火，“武仙已经发书求援了，卫州一失，蒙古便可横渡黄河直驱汴梁了！”完颜合达沉良久，摇：“不可。大军一旦东移，蒙古攻破陕西关防，河南便成了一块死地。”他顿了一顿，又拍了拍移剌蒲阿肩，和言劝：“我知你忠心，最担心陛的安危，我和你是一样的。”移剌蒲阿气愤稍平，转瞥了立在远低不语的完颜彝一：“让他留守潼关，咱们回去救卫州，如何？”完颜合达心知他夹带私怨，却不破，只笑：“让他对蒙古汗王，咱们去打两个虾兵蟹将，你也太抬举他了。”移剌蒲阿自知失言，讪讪摸了摸，咳了一声，正：“陈和尚，你怎么看？”完颜彝正沉思，猛地被了名，一时未理顺言语：“主将间互相不服，骄矜自负，可致大败。”此言一，举座寂然，移剌蒲阿没想到他竟敢公然挑衅自己，气得变了脸，完颜合达也觉他太过无礼，皱眉：“你只说卫州，就事论事，不要扯别的。”完颜彝醒过神来，忙解释：“末将说的就是卫州。史天泽是汉人，年纪又小；扎儿是蒙古宿将，成名已久，末将在蒙古时就听闻他心气傲，此番颉颃不，必难心服。”完颜合达前一亮，颔首沉：“不错，不错……良佐，你要使离间计？”完颜彝低：“末将惭愧，还未想计谋。”移剌蒲阿冷哼一声，扭不睬，完颜合达负手踱步：“兵临城，再使计也来不及了……这样吧，大军还是留在此地。良佐，你带忠孝军去救卫州，武仙机警，定会审时度势，与你里应外合。另外，再给你五千骑兵接应，如何？”完颜彝沉声领命，拱手：“多谢副枢。忠孝军之外，两千骑足矣。”移剌蒲阿素知他擅以少胜多，可此次蒙军加汉军合兵号称十万，忠孝军不过千余人，以一敌百，纵是孙武复生也太过凶险，便提醒：“你要仔细。卫州之后是黄河，黄河之后就是汴京！”完颜彝意识地抬手抚膺，肃然：“汴梁若有闪失，不必两位副枢问罪，末将决不苟活。”完颜合达料他定有克敌之法，不动声地遣散诸将，留他细细询问。蒙古行军迅速，扎儿与河北史天泽会师后抢先一步将卫州围得不通，修筑土墙切断外，围打援。黄河北岸地形平坦，便于战驰突，史天泽听说过两次大昌原之战，预计金军将重演重骑冲击之术，于是令汉军中的锐步兵结成/枪拒方阵在前，以备驰突。扎儿的蒙古轻骑则被安排在两翼，负责袭扰包抄，两军以逸待劳，只等金军前来送死。忠孝军惯于疾驰突击，又有一卒二，行军之速远胜其余诸军，两三日便赶到黄河边。完颜彝料定扎儿轻敌，还未安排弓/弩手封锁河面，便命全军不作修整，立刻抢渡。忠孝军士卒自无异议，善识者率先携带绳索泅到对岸，然后两岸分别固定绳索，砍伐树木，横架在绳索上成吊桥。完颜彝向来与士卒同作同止，亦亲持刀斧一同伐木，看时间滴逝，恐蒙军察觉，当即令捆起/枪槊架在绳索上，并铺设衣甲，前军极速抢渡，殿后队伍边渡河边收起甲兵。三千人有条不紊，飞速渡过黄河。完颜彝见最后几名士兵踏到北岸实的土地上，立横枪指着南方厉声：“京城就在你我后，今日有胜无败，有来无回！胆敢言退者，有如此绳！”话音未落，枪尖挑，银刃闪动间绳索已被斩断，沉浮在汹涌的波涛之间，木材更是随着河迅速往游漂去。忠孝军将士不以为怪，肃容静立；其余卒见他杀气腾腾地立在岸边，亦不敢抗辩。完颜彝即命忠孝军人衔枚勒随他潜行；其余卒则由忠孝军提控蒲察官暂领。金军背列阵，蒲察官立刻率骑兵发起冲锋，但很快被汉军林立的枪盾方阵所阻，在一番短兵相接之后败退。城的武仙想要杀城池与援军合攻，却被蒙军修筑的土木工事所阻。史天泽大喜，令张柔、董俊等世侯率领步卒方阵向金军步步近，将金人迫后波涛汹涌的黄河之中。扎儿生怕史天泽抢了全功，率领休养多日的蒙古铁骑，冲向金军阵势，虽然一度迫使金人后退，却是无法撕裂敌人的阵线，装铁骑反而被金军步兵的麻扎刀、大斧等武杀伤，横尸枕藉。绍兴年间岳飞在郾城以步兵血洗拐的场面，反过来在蒙金战争中重演。金军失去桓云二州牧所之后，战竭磬，军中骑兵愈来愈少。故重步兵锐卒成了与忠孝军并重的队伍，其中壮矫捷者，极为练，步卒负担甲粮糗重至六七斗，一日夜行二百里。然而蒙古重骑兵的韧不及当年兀术的拐，当节节败退，迫得旁边的汉军队和蒙古弓箭队也不得不散开。正在此时，后方人喊嘶，一阵杀声震天。史天泽愣了愣，突然想起前方金军主将并非完颜彝，登时大骇，知中了敌人的暗度陈仓之计。原来忠孝军趁前军鏖战时，悄悄绕到蒙军薄弱的后方，迅速发动绝杀突袭。史天泽先为主，认定忠孝军只前锋，谁料今日完颜彝反其而行之，蒙军阵型瞬间大。汉军锐试图结阵抵挡，但城的武仙早趁忠孝军发起冲锋之际破坏城外土木工事，并在城楼箭垛上安排弓/弩手远杀敌，同时喊擂鼓虚张声势，令后阵的蒙军更加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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