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录 第28(4/5)

气好转之后,以忠孝军为前锋发起冲击,或可扭转局势。但移剌蒲阿拂袖而起,持以皇帝为重,必须立刻回师救援汴梁。金军就此营而走,冒雪突围,许多士卒冻得肢面无人。杨沃衍率奋起争先,拼死移开挡路的树木石块,以血之躯捣开了一个缺,虽死伤惨重,却激励了全军士气。蒙古轻骑组织反攻,却被武仙所金军杀退,金人乘胜追击,看就要将三千蒙古骑兵落悬崖涧之中,谁知忽然“大雾四”,目不能视,武仙扼腕叹,只得收兵。接着,武仙和英率往北拼杀而,冲撞前。拖雷见原野上占不到便宜,转而地,意扼守山峰居,再次切断金军,分割包围。危急关,完颜彝领忠孝军突围而,抢占三峰山地,打退蒙军一次次攻,用箭雨掩护十五万金军全突围,往北急,一举杀向三峰山。三峰山顾名思义,有三座相连的峰,完颜合达命武仙、攻西南,樊泽、杨沃衍杀向东北,张惠、得木血战中峰,三军奋勇厮杀,打得蒙军节节败退,仓惶逃向东北、西南山脚,而金军分别占领三山峰地,乘胜冲杀蒙古败军,看着就要将拖雷四万人围歼在山谷之中。中夜时分,再次天降大雪,奇寒彻骨,金军将士不耐寒冷,“戈戟弓矢冻缠”,又变作劣势一方,须臾“白雾蔽空”,两军被迫停战,分金军退回三峰山上,更有大金军追击蒙军至麻田,连日雨雪渗透泥泞不堪,人践踏之泥淖没胫,连坐卧休息亦不能够,只得僵立在冰雪泥淖之中,苦不堪言,连手中枪槊也“结冻如椽”,分将领组织士兵挖沟立军,可藏沟壑工事中的金兵一样冻得浑结满冰凌,加上数日不果腹,越来越多的金兵丧失战斗力,反过来被蒙军包围夜袭,渐成惊弓之鸟。而蒙军反应迅速,知奇寒的天气是绝佳机遇,火烤,纵酒谈笑,刺激山上被困的金军。朔风如割,风雪加,被困在三峰山的金军已断粮多日,缺衣少困乏不堪,连骑兵赖以生存的匹都被杀来裹腹,士气越来越低靡不振,连素以忍彪悍闻名的忠孝军都有些丧气,两位统帅也束手无策,坐等山蒙军好整以暇地商议列阵。即便如此,惮于这场经久不散的大雾,拖雷仍不敢贸然发动总攻,而是将兵力移到三峰山与钧州城之间,准备放走金兵后再追歼穷寇。此时有见机的蒙古将领劝拖雷等窝阔台到来后再作决定,可拖雷一心记挂战事,并未理解其谏言之意,生怕金军突围成功钧州据城以守,于是不等窝阔台直接放开通往钧州方向的包围。恰好此时被到绝境的金军向外突围,以为逢凶化吉绝逢生,争先恐后地从这条蒙军让的通逃生,人喊嘶,作一团,踩踏争,声如崩山。蒙军见金军溃奔逃,士气军纪然无存,趁机全力追击掩杀,打得金兵丢盔弃甲狼奔豕突,最终一败涂地。就在这个时候,苍天吊诡地伸那双翻云覆雨拨苍生之手:天晴了,“天气开霁,日光皎然”。金军残兵在雪后灿烂的光中清清楚楚地形于雪地之上,无可遁,终至全军覆没。李冲带完颜宁自荥一路南行,沿途向百姓打听战事,听说官军打退了蒙古,原本清野的村砦城郭又恢复旧貌,且又时逢辞旧迎新之际,心中很是喜悦。这一晚是除夕,二人借宿在贾谷镇一民家院中,李冲买了些米酒,倒了一小盏给完颜宁,笑:“委屈主喝醪糟,权当是过年了。”完颜宁微微一笑,接过陶盏缓缓饮,待了些,又抱膝坐在车辕上,抵着膝盖,侧首望着原野上无垠的黑夜,久久不语。李冲不知她心事,以为她只是思念丈夫,笑:“官军既已得胜,咱们再劝一劝他,功成退,他定会走的。”完颜宁只是微笑,良久,才轻轻:“你信?”李冲一愣:“怎么?”完颜宁静静:“蒙古人远而来,三路伐金,会不战而退么?你也曾在军中,应当知参政的。”李冲闻言,也攒眉沉:“如此说来,奏捷之事多半是虚言夸功……哎呀,不好!这许多百姓听信了朝廷捷报,都不曾城躲避,蒙军一来,可都活不成啦!”他将起来,奔去相告父老,可村民们哪里肯信,反怪他酒后胡言恐吓,李冲无奈,又回到车边,垂丧气地摊手:“没法啦!”完颜宁也不答话,只是蜷起望天惨笑,过了片刻,柔声:“太和,你回荥去接纨纨吧,我自己去找他。”她本就怀着必死之心,此刻也不愿再拖累旁人。李冲笑:“我就这么回去,非被纨纨休了不可。”见完颜宁心绪低沉,又故意笑问:“对了,你从前在里是怎么过除夕的?御宴上有什么好菜?”完颜宁抬望向黑沉沉的夜空,嘴角温柔的微笑,仿佛在一片混沌广袤的黑暗里看到了十七年前的那个灯火阑珊的除夕夜,一个发束双鬟的小女孩摇摇摆摆地跑向雄伟阔的隆德殿,值的禁军青年少、英气发,用铜墙铁般的臂膀稳稳抱起那小小女孩,侧过脸认真地:“别怕!”“良佐。”她的语声低如梦呓,伸手向遥不可及的夜空,似要穿透浩瀚的时光回答隆德门那个血少年,十七载光,改了她的形貌,添了他的风霜,唯那怀抱宽厚沉稳如昔,在刀山血海中恒久相待,“只要见到你,我就不怕了。”作者有话要说:谢在2022-01-0813:35:28~2022-01-0915:39:41期间为我投霸王票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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