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不破不立破而后立1(2/2)

青年的音多了一分缥缈，若即若离：“只是一缕亡魂，离不开续缘峰。”

迟镜忽然鼻一酸，想听他说更多。或许不用讲什么话，只要一遍遍念他的名字就好。

迟镜叫：“谢、谢陵？”

迟镜嘀咕：“什么东西呀……哇！！！”

失而复得，他小心地碰了碰挡住自己视线的手，沿着小臂一抚上去，最后指尖停留在手背，向指骨挲，到一枚同为秘银铸就的扳指，终于放心来。

以前听惯了谢陵这样称呼，从来不以为意；直到听不见了，也没立即察觉异样；只当他再度现时，一如既往地轻声叫他“阿迟”，迟镜才蓦地意识到，心中不知何时缺了一块，现在恰恰填满。

举起佩纳戒的手，霎时间无数记录在前划过。

“这是……给我的？”

奇异的是，房间里虽但不脏。迟镜东张西望，甚至手欠在圆凳沿摸了摸，是没找着一丝灰尘。果然，季逍的洁癖还是很严重，只是在无人束缚的居，他好像很讨厌条条框框，有意打破某些无形的规则。

什么“望舒之泪一斛”、“扶桑神木十捆”，许多在修真界一旦现世，便会引发腥风血雨之争的天材地宝，在这里多如。

季逍喝的茶，与迟镜在阁常喝的一样。迟镜没手艺自己沏，见他沏好了，忙双手捧杯喝起来。

可是能再听见他说话、受到他的躯，迟镜已经很开心了，：“没关系呀，回来就好。之前你吓我一，跟你说话也不理，现在不是好多了？那你以后会继续这个样，还是能变回人呀？要我帮忙吗？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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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镜瘪了瘪嘴，：“谢陵……你、你还活着吗？”

迟镜忙把手放，捂住。他缓了缓，再度举手，：“给我燕山郡的地产文契。”

季逍把剑往墙上一挂，双手抱臂，斜斜地靠在门框上。等迟镜放茶盏，他才：“如师尊找我何事？”

就在他忙之际，一只微凉的手从后伸来，轻轻扶住了他。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罩住他的双，将人圈怀里。

他拿起另一件宝，是一巧的机关。一碰到他，机关自动拆解重组，飞他的袖中，在右腕上严丝合地牢，仿佛一只轻薄的钢手，不过只覆盖了手掌和手背，五指依然灵活。

一旦被剥夺视觉，听觉便立刻锐起来。后人的声音是如此熟悉，轻轻的，低低的，好似微风振箫，山雨彻夜。只要他吐一个字，心就会随之安定，人像被清净的凉意包裹，远离万般尘嚣。

如果说谢陵。许多东西都是随手一扔，并无固定位置。比如一本剑谱，看到一半，被扣在书案边缘，要掉未掉；比如一盆兰，好像主人忘记浇，叶片蔫蔫地倒伏，更别想开了。

不过，若只是纱衣，尚能定价，关键在于衣上暗藏的纹理，微微反光时才能看清，是一幅缜密的护法阵，风光易透，火不侵。与它一样观的衣一撕就破，和它一样严密的铠甲重于千钧。迟镜穿上后，却集两者之大成，既轻如无，又能抵御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迟镜吓了一，想把这暗脱来，可它好像在自己腕了一样，怎么都不掉。

一个卷轴立刻掉了他的手里。迟镜拉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确实是一份齐全的卷宗。他随便一打，便瞧见了好几座自己经常光顾的酒楼，兴地把卷轴系在腰上。

迟镜前一黑，后脑勺靠上了一片熟悉的膛。他呼一滞，意识地放轻了声音，恐又将人惊去。

他活动了一手指，不料发机关，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从腕，打落数片。其速度之快，力之大，竟扯得好几株叶倒伏。

迟镜犹豫了一，先拿起其中的衣服。说是衣服，实则是一件薄纱罩衣，可以在袍外面。他不识货，不认识前是寸缕寸金的霜莲华纱，由天山雪莲丝织成，要数十人耗时三个月才能织就一尺。

迟镜准备从邻近的生意起，把谢陵留的产业发扬光大。不料他还没走，又几件东西从天而降，缓缓浮动在他面前。

少年挠挠，只觉好看的。也没那么冷了，比白鹤氅还御寒。

青年微沉的声线响起，在他耳旁说：“阿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