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最后的清shui(3/5)

师弟这一桩一件堆叠在心里，对上这满脸轻松的罪魁祸首，大师兄已然没有当初的气度和耐心。

他抬手示意边的人发起攻，漫天火球这次改变了方向，不再飞往沉香，而是砸向杨戬。

囚服男人波动琴弦，咧嘴笑：“沉香这小看似薄，实则最重义，杨戬若因他而死，他便也没脸再活去了。这招，明！”

大师兄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直直地盯着方用琴合九转玄功躲避招式的杨戬，见他还能分心神确保沉香的安全，甚至借琴之力试图摧毁捆仙索，脸一往沉。

他一气，垂眸咬牙，嘴里吐四个字：“杀了沉香。”

杨戬也察觉到事不对劲，躲过最后一颗火球，稳住形后朝沉香看去，瞬间呆住了。

大的鬼脸火球，正朝着沉香近。

林间飓风拂过少年的脸庞，杨戬仿佛看到了十八年前抱在怀里啼哭的小婴儿。

当初那么一丁儿大的孩，转就、大，跟着申公豹炼了元神，又跟着自己学会了九转玄功，从劈山到今日，已过了六年，却又恍若就在昨日。

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到他还没好好对沉香说上一句夸奖的话，快到他还来不及和沉香说完自己和杨婵的过往，快到他开始庆幸，今日分别之前，他们二人有过一个的拥抱。

杨戬轻轻呼一气，双眸微垂，二指轻天，一瞬，大的金元神再次显，随着他一起冲向不远的沉香。

轰——

声浪响震裂了他们脚的土地，击碎了地上的石块。

寂静的林间响起一声突兀的琴音，几白金的气刃落在捆仙索上，随即消散。

沉香再次睁开时，捆仙索已经松动，而面前站着的那位玉面郎君，正握着琴，整个摇摇坠。

“舅”另一个字还没说，杨戬一个趔趄，朝着他直直地倒。

“杨戬——”

杨戬费劲地把睛睁开一丝隙，浑疼得像是被大卸八块。

他躺在沉香怀里，嗅着熟悉的味，牵一笑：“没大没小次再叫，把你打断。”

对方似乎听没听见自己说的话，依旧撕心裂肺地喊着杨戬的名字，他却没有力气再开骂他。

继而，前金光大盛，他也跟着失去了意识。

方壶废弃船坞附近有座简陋的小木屋，一年间仅有两三天是有着光的。

但如今，它升起了袅袅炊烟。

杨戬醒来时，天传来的灼、后背旧伤复发的撕裂，让他误以为自己回到了六年前开山斧的时候。

可摇晃的光影与空气中飘渺的药香，提醒着杨戬自己正一个陌生的环境。

他偏向四周看去——空的屋里，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

昏迷前的记忆涌来，他太担心沉香的安，也顾不上上的伤，支撑起想要榻寻人。

刚着地，门被人从外推开。

少年带着一寒气屋，看到杨戬时，那双黝黑的眸闪过一抹欣喜，随即又被一不明的绪代替。

“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杨戬又变成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那么大一团火砸过来，能有哪儿是舒服的？”

“婉姥姥来过，说是这伤不足以危及命，但也只能好生养着。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

杨戬看似不经意地问：“那些人呢？”

“死了。被我杀的。”沉香的平静在此时显得有些异常。

他将手里的药放在桌上，走到杨戬边，弯腰，一手绕到杨戬膝后，一手扶住他后背没受伤的地方，用力一提，竟然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