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dian威风凛凛的姿势吗?”(3/3)

捻了捻手中枝，一时更理解了几分。他不动声，轻轻巧巧又把话题拉回来:“……好好儿的，竟也想起哄我来了——伍尧跟你说什么了？不要听他说话，他那个人惯夸大其词的。”

原本去摘时还不觉得什么，被许临渊问了，他反倒有儿臊得慌，一时竟不大自在了，全不似从前送了姑娘之后滋滋的觉。

推己及人，他觉得许临渊定然也不愿意别人当着面提起自己从前对着兰草喝闷酒的时候，遂摆摆手:“谁说话了，伍大哥哪里顾得上跟我说什么。院里站了百八十个人，他挨个喊人还喊不过来呢。”

谢初说到这里就要叹气，把自己这几年的心得细细传授:“哪有你这样阁主的？旁的也就算了，暗卫是最要的刀刃，既在小铁峰受训，那就该设成禁地，绝不许外人窥伺。你倒好，还把人全喊来给我看，那是能随便给人看的？”

“设成禁地，不许外人窥伺。”

许临渊重复了一句，语气莫名，“怎么，几年不见，你竟还成了‘外人’了？”

谢初顿了顿，似是怔愣一瞬:“怎么、怎么就不算了——”

他皱眉，飞快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你不要打岔，怎么还听不懂话了？我是不是‘外人’的，阁中禁地总归是要有阁主手令才能的，这是规矩。”

许临渊沉默片刻:“你又是从哪里胡学的规矩，沧澜谷的规矩么？”

谢初今日心很好，实在不在这时候跟陈见扯上关系，就不大兴:“我跟你说正事呢，提他什么。”

“好，不提他。”

许临渊从从容容改了，给他指了指屋里陈设:“这间阁楼有三层，这一层多是书册卷轴，有武学典籍，有江湖秘闻，有记了玄隐阁历代阁主的生平详录和武学心得，也有阁中弟册和各往来账本、产业账目——哦，这些你倒不甚兴趣，只翻过几册剑术孤本。”

那还是从前翻的，倒很妙，谢初见猎心喜，还仔细练过。

他一时觉得莫名其妙:“我知啊，怎么又念叨一遍。”

“中间一层，多是些奇珍异宝，各样奇利刃。制的琼香和各类药也存于此。你从前常翻淘。”

许临渊平铺直叙，“最底一层机关重重，有扇隐秘角门连通暗室，是我往日闭关之。门上机关你也谙熟于心，闭都能打开去。”

不仅闭都能去，为着谢初一时兴起陪他闭关时待得舒坦，那暗室里还专门放了个铺着垫的躺椅。

谢初更觉莫名其妙，正嫌他啰嗦，话刚转到间，恍然一怔。

许临渊倒也不急着收束，抬手给他添了茶，才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他上:“这上三层，不仅是阁中机要所在，更关乎习武之人家命。要说禁地，此最是要——你一向是来去自如的，如今倒成了‘外人’了？”

谢初怔愣片刻，环视一圈屋早被自己翻过不知多少遍的机密书册，半晌无言，忽地撑着摇椅起，踩了窗棂就往外走。

许临渊并不拦他，只凝神聚力于在指尖，轻振桌上一方木匣。匣中剑受力嗡鸣，极清亮的一声。

谢初原本已经踩上了院中假山，正借力腾往院外去，听见这声分外熟悉的剑鸣，生生顿住形，扭看回去:“匣里是什么？”

“是我至挚友的一件旧。”

许临渊垂眸，隔窗望向他，故作为难，“谢小公既是‘外人’，恐怕不便过问。”

谢初:“……”

有时候这人挨骂就半儿不冤枉。

谢初立在假山上咬牙切齿一阵，终于还是来，在院里背着手走了半圈儿，看他果然没有把匣丢来的意思，又愤愤掠上窗棂，在许临渊跟前站定，一把抢过他手边的木匣。

手便觉分量，开匣盒机栝，果然有一柄三尺剑。剑通铁所制，鞘细刻游龙纹样，虽未鞘，亦如金鳞向日，寒芒人。

“果然是我的青君慎，我一听就知。”

谢初剑鞘，顺手挽了个剑，心中喜，“你派人去沧澜谷了？陈见竟然肯将它来，颇费一番功夫吧？”

许临渊轻描淡写:“唐濯带了暗卫去的，我不过受他几句闲言而已，倒没什么。”

……人家辛辛苦苦替自己夺回佩剑，似乎不应该在这时候揭他的短。

“但是，”

谢初诚恳替他回忆，“上次你说这话的时候，陈见被你揍得只剩半气了。”

许临渊若无其事地端了茶盏:“这回应当没有。暗卫多是隐匿潜袭之法，一击得手便撤了。”

他顿了顿，不动声地转了话，“这回也不上我动手。听说陈见已被当一剑重伤，院侍卫也死伤过半，沧澜谷已经闭门谢客许多日了。”

可惜自己当时力气不济，又只夺了个不甚趁手的剑，竟只将人重伤。

谢初一想起那几日被关在密室里的狼狈就气恼，挲着手里失而复得的佩剑，冷哼一声:“只是重伤而已，算他命大。”

“你安心养伤，且等几日。”

许临渊指了指手边一摞书册，“我翻了些古籍，三支琼香还不能解的多是母蛊。若真是，一时半刻还要留他命。”

谢初怏怏:“哪来这么多事，当日我就该结果了他。难解不了蛊，我还杀不得他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