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觉是个最没心没肺的(2/3)

谢初说到这里就要叹气,把自己这几年的心得细细传授:“哪有你这样阁主的?旁的也就算了,暗卫是最要的刀刃,既在小铁峰受训,那就该设成禁地,绝不许外人窥伺。你倒好,还把人全喊来给我看,那是能随便给人看的?”

侍卫小厮都一并退去了。

“好,不提他。”

许临渊记得清清楚楚,“哦,还有那年咱们江南时你非要凑闹去看的那个魁娘,叫什么秋菱的,不也是你折了杏别在簪上,一一个哄人家笑的?”

许临渊沉默片刻:“你又是从哪里胡学的规矩,沧澜谷的规矩么?”

“秋月楼的红绡、绿烟,还有个什么挽芹,难不成都是我折了桃一个个哄过去的?”

散得……这般净吗?

原本去摘时还不觉得什么,被许临渊问了,他反倒有儿臊得慌,一时竟不大自在了,全不似从前送了姑娘之后滋滋的觉。

谢初拦他:“等等——”

结队来听吩咐的暗卫谁都没等,由方才见过的一位事领,沉默走院中,肃然行礼。

藏书室虽以“室”称,实则是座建在主峰的三层阁楼,院中机关林立,侍卫暗岗往来巡视,旁人非阁主令不得擅,历来是阁中一禁地。

许是山里更凉些,前几日又落了雨,树铺了一地的,枝上的反倒稀落不少。

许临渊遂又熟练地哄了他两句,解释:“我稀罕也只稀罕这一枝。谢小公派,折哄过多少人?这还是一回拿来哄我呢。”

“设成禁地,不许外人窥伺。”

这话听着不像好话。

虽然几年不曾来过,这里布置倒没什么变动,谢初提气纵,轻车熟路地在院中假山上腾挪借力,撑了窗棂略弯腰钻屋,舒舒服服地偎了许临渊对面的摇椅里。

许临渊任由他动作,只在他揪完后又接过来那枝秃了半截的桂:“……这原是你特意折来送我的。”

许临渊捻了捻手中枝,一时更理解了几分。他不动声,轻轻巧巧又把话题拉回来:“……好好儿的,竟也想起哄我来了——伍尧跟你说什么了?不要听他说话,他那个人惯夸大其词的。”

他向来是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派,自己刚在院墙上站定,手里那串桂就已挟了力破风而斜斜过许临渊的侧脸,重重钉在桌案——没钉去,许临渊背后睛,两指夹住枝,侧让开窗前的位置:“怎么不来?”

很好,他慢悠悠地吃了两块,喝茶时却又挑剔起来,总觉得加一起泡着更好看,遂又抢过许临渊手里那枝桂,揪了一洒在茶盏里,还好心给许临渊的茶里也撒了儿。

许是看来他的疑惑,伍尧低声解释:“阁主吩咐,旁人不见都不要,只阁中五位事,并随侍值的暗卫,一定得来跟您见礼。暗卫是阁中机要,不在寻常侍从面前现的,故而叫他们先退去。”

谢初顿了顿,似是怔愣一瞬:“怎么、怎么就不算了——”

谢初理直气壮地:“是啊,我专门挑了开得好的一枝,你闻闻多香。”

谢初不服气:“我哄谁了?你这人张怎么净是污蔑……”

秋意正,谢初一路从轻功掠至藏书室时还特意往后山绕了一圈儿,着记忆里的方向找到了棵枝繁叶茂的桂树。

谢小公向来不走寻常路,玄隐阁的所有窗都开得格外宽敞,就是为了方便他从院里直接踩着窗棂屋。

谢初踩到院墙上时,许临渊正临窗而坐,手里翻着一卷书看得仔细。

许临渊给他倒了盏茶,又把早早备的茶推过去:“云片糕,我叫膳房加了桂的,合了你的雅兴。尝一尝。”

谢初气结:“揪一把怎么了,这么多事?什么稀罕东西,赶明儿我给你砍一捆扛过来,由着你慢慢稀罕去。”

谢初蔫了许多日,这会儿神清气,正是松泛骨的时候,竟半儿不用借力,拧腰旋踩上树杈,仔细挑了一串开得正好的桂枝,才兴兴往藏书室去。

谢初今日心很好,实在不在这时候跟陈见扯上关系,就不大兴:“我跟你说正事呢,提他什么。”

谢初骤然被揭底,愕然片刻:“我竟然……全无新意吗?”

定是折时挑了许久,谢初上都沾了清浅的桂香气。许临渊一时都分不清,来他梦的到底是踏窗而的谢初,还是这阵秋日里的桂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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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临渊重复了一句,语气莫名,“怎么,几年不见,你竟还成了‘外人’了?”

推己及人,他觉得许临渊定然也不愿意别人当着面提起自己从前对着兰草喝闷酒的时候,遂摆摆手:“谁说话了,伍大哥哪里顾得上跟我说什么。院里站了百八十个人,他挨个喊人还喊不过来呢。”

是很香。

“这是阁中现值听令的八十七名暗卫,另有九名外派未归,小铁峰中尚有待训未成者九十……”

新不新意不要,毕竟谢初了这样一副清风朗月的好样貌,听曲赏词的还能和上两阙,虽是风派,倒也雅致。他又是个江湖上浪惯了的,乘兴而为,不肯分个低贵贱,找人家房里时更比旁人添些尊重,那些姑娘们多生慕,接枝都要羞红了脸。

他皱眉,飞快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你不要打岔,怎么还听不懂话了?我是不是‘外人’的,阁中禁地总归是要有阁主手令才能的,这是规矩。”

话音未落,谢初已经踩着窗棂掠至院墙,半儿没停留,一路轻功奔着藏书室而去,只留茫然的暗卫事和茫然的侍卫统领,隔着窗面面相觑。

他恍惚一阵,知谢初向来不耐烦这些怔忡哀怨的调,遂敛得净,只捡了个狭促话,故意:“是哪里的习俗,送去的东西还要再揪一把走的。”

许是从前跟秋月楼里哪个姑娘胡学的,谢初很有些吃桃秋夏莲蓬的雅兴,又一向喜甜,见上黄澄澄的桂,很赏脸地尝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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