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1(4/8)

雁回一看他,难免就联想到他为灵龙却屈居于这小山村,还每逢月圆之夜承受一次扒之痛,恨意滔天却希望渺茫。越想越觉得可怜,雁回只好急掐断了自己脑中不合时宜的演练,还默念上了清心经。

天曜将她挣扎神尽数收底,雁回正心如麻时,他往前挪近了一些,轻轻扯了扯雁回的衣袖。

“雁回,与我一同去取回龙角。”

雁回闭着默背清心经,闻此一言忽然睁开睛,斩钉截铁:“不行!”

天曜表一滞,气,继续:“为何不行?”

雁回烦躁甩开他:“你再清楚不过!我知你可怜,但此行凶险,恕我不能奉陪。更何况你已经拿到了龙骨,往后你养养,随便割一刀便是龙血,还找我甚?”

天曜闻言并未反驳,只是仍旧拿那对黑的瞳仁盯着雁回,态度并无松动之意。

如此雁回也只好装聋作哑,起掸掸衣摆,:“如今你龙骨拿到了,火珠也修复了,打算什么时候与我去捉?”

天曜在这村里生活十年,日日都惦念着自己封在后山的龙骨。如今龙骨归位,倒也像是预示着他该离开了。

萧家老太年纪大了,总有寿满天年的时候。如今无病无灾,寿终正寝,其实也算是福分。

更何况天曜与萧家老太这场分本就是偷来的,拿了龙骨,天曜便得起程离开,从此再无瓜葛可言,萧家老太活着还是死了,对他而言又能有什么影响。

只是雁回看着那没心没肝的妖龙抱着萧家老太的遗静静泪,一时也说不刻薄的话来。

两人为萧家老太办了场简陋的葬礼,因着各有心事,拿来两壶酒,他们竟毫无芥地对饮起来。

“有时我真看不透你。”雁回醉朦胧地看着边的人,“说你冷血狡诈也不是,说你重重义也不是。”

天曜默然,半晌才:“有什么分别吗?”

“你说没有便没有吧。”雁回摇晃着酒壶又与他碰了碰,继续,“虽然你对我多有欺骗,但我可怜你世凄惨,也就不与你计较了。只是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天曜偏看她:“什么?”

雁回揽过他肩膀,颇为痛心:“你都被肢解成这样了,怎么还活着啊?”

天曜定定地看她醉意朦胧的样,面上并无一丝怀,些微的醉意被里的冷静划了个稀烂。他凑上前去,在雁回耳边轻轻:“为了遇见你。”

雁回喝多了酒,好似一时没听懂他话里的义。但二人离得如此之近,一呼一都在缠。雁回乎乎地瞧着天曜那张颇合自己心意的漂亮,嘴里只:“真是喝多了……”随即倾,吻在了妖龙凉薄的嘴上。

天曜似乎没料想到如此发展,里显而易见地闪过一丝惊愕,但随即了然了,也不推开雁回,任她予取予求地吻了一阵,事毕疾手快地接住了醉过去的雁回。

自离开铜锣村时闹翻以后,雁回再未与天曜有过一句话的。只是不归不,不耽误天曜死赖脸地跟在她后。一月过去,雁回偷跑过,找人阻碍过,甚至借环境灵力短暂地御剑过,都没能甩掉这条跟龙。

奔波了一月,离雁回要去的永州城也不远了。了这座城,再往南走个两百里,穿过一片森林,便到达永州城的地界了。永州是人族的大城,前些年雁回来时便守卫森严,对妖族严防死守,如今玄妖之间矛盾只增不减,天曜即使有心,也是万万不到城里去的。如此想来,雁回也开始对跟在边的妖龙睁一只闭一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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