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的家在东北松hua江上那里有满山遍野大豆gao粱(3/5)

都跟艺术品一样,贵得一人味都没有。对比之,东北的草店,特俗气的珠光宝气,成排的貂啊、獭兔啊,闹闹,家常地挨着。晚上人也多的,好多男的,领着老婆逛。我跟郝泽宇耳语:“我觉得草店,就是你们东北的教堂。”郝泽宇笑了。我解释:“你看,店里的每个女的,都跟礼拜似的,特虔诚地试貂。”东北的导购也很,跟邻家大似的,我没说话,就把貂上,我穿每一件,都把我赞得跟天仙似的。我心里冷笑。在娱乐圈资娱乐宣传人士面前,还给我玩这。郝泽宇也参与过来,拎着一件灰貂衣,让我试试。我穿上之后,那貂在我上似的,大概我上辈是个胖貂,这辈跟我上辈,在此刻相遇了?导购赞,“好看,穿上去富态,像个富婆。”我笑着脱来,又去试草帽,回找郝泽宇呢,却寻不着他了。这草店太大了,我打电话给他,“你在哪儿呢?”“门呢。”我,也没找到他。一会儿,他拎着一件貂来了,扔我上。正是那件,前世的貂。前世是胖貂,今生是胖妞儿的我,愣住了。他给我穿上,“不用给我推让,给媳妇儿买貂,是我们东北男人应该的事。”我赶翻结账单,看到那么多零,我汗都来了。我拉着他,要店退掉。此时,从店里来一堆男的,跟我们撞上了,相怎么说呢,满足了外地人关于“东北人都是黑社会”的幻想——东北黑社会得也好看的,哎,哈尔滨怎么了?我怎么看个男的,都觉得他们很好看。领大哥穿着快到脚面的黑貂,脖着条金链边跟着一个网红脸。我也不是没事就注意这群人,主要是那女的,得真好看,上面穿一白貂面光着——不冷吗?白貂本来没想理我,女谁要理胖妞儿呢,可她看了几,突然兴奋起来,“唉呀妈呀,”她招呼领大哥,“老公,你快看看是谁……”粉丝合照?一秒钟,我脑中就闪过一120分钟的黑帮电影。白貂合影,领大哥吃醋,把郝泽宇一顿揍,然后绑起来,扔到松江里——哎,冰面冻上了,他们还凿破冰面,把郝泽宇扔去。我呢?当然不留活,顺手扔了去……天到了,冰面都化了,一块硕大的冰漂过,江边的孩指着说,爷爷,快看,里面有两个人……是的,冰块里,正是抱着郝泽宇的我,我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啊!凄。咦,不对,那是结拜兄弟才说的话。哎呀,不想了,反正郝泽宇今天连胡都没刮,可不能合照。我小跑,在路边拦了一辆车,要拉着郝泽宇走。貂要不明儿我自个儿退吧。

那只手落空了,郝泽宇呢?回望,郝泽宇被“黑社会”架走了!郝泽宇倒是还镇定,回看向我这边,跟领大哥说:“哎,还有她呢!”“让她吧!”“东北黑社会”们把郝泽宇扔一辆豪车里,转瞬开走了。我脑袋被冰封住,只有两个想法冒来。“东北黑社会”真好,绑架也只绑男的,不绑女的;“东北黑社会”真有钱,他们开的车都是豪车。这两个想法,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理智。我撒丫开始追车,是的,我没有哭。因为我的男人,被他们绑走了!你们是妖鬼怪,伤害我心的人,就不行!我上的草,没系扣,被风起。我像个007,要拯救心德女郎。不,是德男郎……不对,是福男郎……还是不对,这件草是黑的,奔跑的我,像是只黑熊。我越跑越快,黑熊怎么了?这黑熊要解救她的汉去了!〔四〕然而老天终止了我侠女的戏份。我脚,哐当一声,摔在了冰面上,四仰八叉的,疼得我恢复了理智。装什么英雄啊,你追得到车吗?就是能追到,你又能什么?赶报警,人命关天啊!我刚掏手机来,一辆豪车缓缓停在了路边。来一汉,平,咖啡貂——正是“东北黑社会”其中一个。“肘吧!”他目凶光。肘?我不想吃肘,我只想解救我夫君啊大兄弟。一秒钟之后,我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走吧。”他把我也绑票了……我刚要挣扎,想大喊救命,可扫一肌鼓鼓的平,跟车上坐着的俩壮汉。我还是默默地把手机收回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自愿落了火坑。上车后,我扫一后排坐着的俩人,特瑟缩地问:“我是不是应该坐你俩中间?”票不是应该被绑匪夹着坐?电影里都这么演。“挤不!你坐前面。”“把我俩当鸭了?还坐我俩中间,怎么不坐我俩大上呢?”我乖乖坐在副驾驶座上,只敢转。这仨人一路上歌笑语,“东北黑社会”之日常,也是蛮家常的,聊工作,聊妹,聊过年去哪儿玩。我一听,更觉得可惜。听上去也都有好工作,好好的日不过,吗当绑匪啊!难这就是“东北黑社会”的风格?开车的平,见我一直没说话,跟我搭腔,“你跟他认识多久了?”该怎么回答呢?认识不久?那我岂不是没什么利用价值了?还不直接把我扔到松江喂鱼了?认识很久?赎金会不会翻倍啊?还是他们会我要钱?我可没钱,我要不要跟他们说,我这包是a货,这貂还是郝泽宇买的?我笑着,谦卑的笑容就是我求生的表现,然而脑袋实在想不太好的答案,我选择沉默。他误会了我,以为我耍大牌,赞叹:“行啊,还倔的。”他手伸过来,哐当一,我觉得我座位都震了。我吓得大喊:“啊啊啊不要杀我!”震惊一车人。我这才发现,他是给我调整座椅,嗯,果然这样坐,更舒服了。我有尴尬,人家可能没想杀我,但经我这么提醒,可能要动杀机了。车厢一阵爆笑。这笑声在我耳边,大概就是折磨我的前奏。最后一丝侠气被那句“不要杀我”赶走,我放声大哭。就算杀我也不要折磨我啊!我可怕疼了。东北的绑票还真化的,我以为他们会把我到仓库里,一开大门,看到郝泽宇被五大绑,鼻青脸,我俩相拥而泣之类的。结果人家把的我带到烧烤店,里面朋满座,还有人排队呢。我心了。意大利黑手党,聚都是一些酒吧。“东北黑社会”的聚是烧烤店?难怪都说对东北人来讲没什么事是一顿串不能解决的。慢着,烧烤店?是哪儿来的?这不会是黑店吧……撕票之后,直接把我割了,当羊串卖?老远的地方,我就看到郝泽宇,他面平静,用目光迎接我,坐在他对面的也就是背对着我的,从那条金链看,就是那领大哥。领大哥似乎在说着什么,肩一直在动,我走近了,才听见他说的话。“……女人的钱,那叫什么?叫呲(吃)饭,叫小白脸纸()……虽然老弟你脸也白的,但咱东北男银(人)只能给女银(人)钱,可不能女银(人)的钱!你当明星,也赚钱的,你都能包养小了,你咋还被人包养了呢……”嗯?绑匪给票上政治课?他什么时候被人包养了?领大哥一副痛心疾首的样,继续说:“……就说被包养吧,你也找个好看的,年纪大没事,你找个那么胖的,穿个黑貂像啥?不像富婆,像个熊瞎……”郝泽宇大概是世界上最愉快的票,他朝我眨眨睛,“富婆来啦?”“熊瞎是什么意思?”他笑,“你先解释一,你是不是富婆?”我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有气愤。我把包扔在桌上,“富婆就拎这a货啊!”这桌上唯一的女士,穿白貂的那位女——姑且叫她白貂吧。白貂拿过我的包看,:“哎呀,还真是假的。”她抬,问我:“但你这包假得真啊……”我上忘记了不愉快,视她为知音,跟她分享了这家淘宝店,迅速建立起友谊来。〔五〕一来二去,我明白过来,原来这伙人都是郝泽宇的艺校同学,他们在草店门遇到,以为我是包养郝泽宇的富婆,本来想把我扔那儿,但领大哥觉得,我也要受教育,就把我接过来了。我倒是不计较我像富婆或者熊瞎,就是他们请吃饭这阵势,太像绑架了。大家都不好意思的,我端起酒杯,平复群众们的疚,“不怪大家,怪我!我太胖了,太适合当票了!”他们赞:“弟妹真敞亮。”“是,我是宽敞的。”郝泽宇跟我解释,“人家夸你呢,敞亮就是大方真诚的意思。”我恍然大悟,“东北语言真是博大。”听到我这话,众人都很兴,“押送”我过来的平壮汉,教我一句东北八级专用语:“剥了盖卡秃了。”我忍住翻白的冲动。剥了盖——膝盖的意思;卡——摔的意思;秃了——被蹭没了。我在北京,遇到十个东北人,八个都教过我这句——剩两个,成了我男朋友。作为前任、现任东北家属,我得给人面,扮作天真无邪,问到底什么意思呀?他们如此这般说——说的还没我的版本通俗易懂呢,我假装有趣,抚掌大笑。白貂搂住我,说我真有意思,真喜我。照郝泽宇的辈分,我得她叫大嫂。白貂大嫂算是东北女的代表吧,大白,肤没那么细腻,目,跟混血似的,我可惜她没当明星,她说她也当过啊,当年艺校毕业,她考上辽宁省芭舞团,万中挑一,也跟明星差不多啦,不过就待了一个月,她就回来了。我好奇问为什么,这时领大哥从厕所回来,特有意地摸了一她脸。她皱眉:“洗手了吗你就摸。”大哥眉目里全是调:“你还嫌弃我啊。”我大笑,东北侣的恩模式是这样的啊,溺中带着傲。我继续上个话题,问白貂大嫂,为什么不在芭舞团待着了?白貂大嫂似乎失去了谈话的兴致,专心给领大哥扒蒜,说现在多好啊,有生意、有男人、有朋友,比舞开心多了。说着,她把蒜到领大哥嘴里,领大哥嘴里嚼着蒜,亲了白貂大嫂一。她抱怨着:“都是蒜味。”但抱怨里也充满着,我支着,在旁边看着这一切,没想到郝泽宇也在看,我俩相视一笑,拿起酒,碰了一杯。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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