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2/2)

看着这绿灯赶不上了,司机踩刹车:“说起来,妹你应该是来青城旅游的吧?倒也是赶巧了,你刚上车那里就是咱青城乃至全国戏曲界的骄傲。”

“我的车友群里都说青城古街周围实行制了,现在车不给往那边开,青城警全动,在那附近疏散人群撤离呢。我就说难了怪了,平时这条路虽然是主,但怎么也不至于堵成今天这样啊……”

在红绿灯等待时,司机单手着方向盘,打开空调的同时忍不住慨:“我记得今天是青城戏祭大典的日,但看现在这个降雨量,估计得延期了。”

原晴之睫轻轻扑闪。

所以那时原晴之行中止了自己的思考,当即便收拾东西离开了青城古街。

“哎哟,青城这雨可真大啊, 我在这生活几十年了,还是一回见。”

坐在后排的少女安静地侧着,注视着雨斜斜拉的痕迹。

“听说过柳家青派吧?那里就是青派的梨园。唉,可惜这些年懂戏的,听戏的人越来越少了,再加上青派逐渐没落,以前那会儿我家辈还带我去梨园里看过戏呢……就连我,这些年也不咋听戏了,终究还是社会把人变得太浮躁。”

因为暴雨的缘故,车并不迅速。

租车小小的轿厢里, 刹那间便同外面的狂风骤雨隔绝开,仿佛两个世界。

结束第三戏那会,原晴之尚且可以用“这是最正确的选择”来眠自己。毕竟再怎么说,她也不是当初西山村那个懵懂无知的六岁小女孩,而是为自己言行负责的成年人。

在她的,有着十分烈的不甘。

雨如天泼之架桥上的车可见变得缓慢,车速如同爬。司机一边摁着喇叭,一边探

得到首肯的司机中控台。

小孩和成年人最显著的差别便是社会化程度,知什么事,什么事不能

“前几天我刷到网上有人闲聊,还说现这紫光雷,要么是有大佬渡劫,要么是有邪祟世,雷祖雷才会降神雷来镇压呢。你别说,外边这电闪雷鸣的,和咱车里放这戏曲还应景。”

硕大的雨滴拍打在她耳畔的车窗, 发噼里啪啦的溅响。

原晴之木然搭在椅面上的手指蓦然一抖。袖,扣着玲珑骰的指尖已然泛白。

好不容易架桥,又在一条路上堵死。整整十分钟,挪去的距离和爬差不多。

原晴之发现,自己已经不甘心再一个快刀斩麻的无女剑客。

同一时刻,熟悉悠扬的戏曲声从车载音箱里

“这戏叫《邪祟》,有名的,是《夜行记》里的唱段。就是里面那个叫虞什么的角难演,大家都不敢碰。现在最经典的都还是二十几年前的录制版。”

司机脆拿起手机,查看前方的路况消息。摆了一会,他忽然一拍大:“哎哟,妹,大事不好了!”

就像林妈说的那样。在中,多少人连互诉衷的机会都没有,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一辈就过了。

梨园和青城古街位于同一城市的两端,从南城到北城,即便走绕城架,开过去也很远。

“啊?妹,你是在说笑吗?”

“您放吧,我不介意。”

“实在不行,我自己车过去吧。”

原晴之安静地凝视着伞面泅落的珠, 不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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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给了那么多希望才让她好好大,她不能一个胆小鬼。

而原晴之始终信一句话,只要有时间,就没有不能淡忘的人。

“说起来,我也是有一阵没听戏了。我放戏曲听,妹你不介意吧?”

而在那云雾最厚,雷光最盛,时不时刺的中心区域,便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效的化剂,也是最残忍的东西。

车前窗像一块电影院的银幕,雨刷以最大功率运行着,仍旧不去上边数秒就汇聚成银帘的雨。远天上的黑云厚到看都看不清,几乎将银灰楼大厦拦腰斩断。

“真是见了鬼了,怎么越往古街那边开,雨还越大了……”

短短三天的戏生涯,八字都没能一撇,她和虞梦惊,连缘都算不上,多只能算彼此生命中的过客。

其实原晴之清楚的很,林妈说的一没错。

青城是国大名鼎鼎的戏曲发源地,这里的戏曲文化氛围相当厚,上至老人至学生,个个都是从小听到大,张嘴就能来上那么一两段。

奈何姑姑留的日记,打碎了这本该既定的一切。从她决定《神诞》这戏,寻找父母死亡的真相,找回自己遗失的记忆开始,事便彻彻底底走向了失控。

听着车过于熟悉的戏曲,她忽然无声地叹了气。外温差使得车玻璃上迅速凝结一团白雾,而后又缓缓消散不见,归于无形。

更离奇的是,半路上这场雨不仅没有要停的意思,反而愈加大了。

个中年男人,挂挡起步很快。不一会儿, 这辆黄绿租车就汇不息的车里, 成为其中一员。

司机絮絮叨叨的话中止在了变绿的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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