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孟思远不知说什么，自己不算是果断的人，对这座待了四年的城市，有那么眷恋，却没有不舍，“得趁着能赚钱的时候多赚嘛。”

王静忽然开问上司，那我这得罪了她，会不会后果很严重？

孟思远在上一份工作中三年的积累，是很多人无法企及的。毕竟，这机会很少，被递到跟前时，在利弊权衡之，也很难抓住所谓机遇。

骤雨已来，密集地打在玻璃窗上，急促到像是要摧毁一切。

去年圣诞节，刘嘉欣跟丈夫在餐厅吃饭时，偶遇了孟思远与男朋友约会，印象中她男朋友看着不错的。

王静觉得，孟思远的运气很好。职场中努力的人多了去，能获得这样超额回报的，是极少数。

之前公司上市，见到老板时，她跟他说，老板您至少得穿一dior西装去敲钟啊。结果老板一没开玩笑地说太贵了，没必要。不过依照老板的财富级别，他那都不叫节省，算抠门了。

刘嘉欣笑着摇，“想不到你这么果断，说离开就离开了。不过你家就在京州，真好的。”

此刻，距离孟思远公司近一年，她搭建的团队已趋于稳定，且不断成果。而她，却要离开。

这反差，想到孟思远即将去往总这件事，刘嘉欣莫名想起了老板。

“思远，你能到今天，是有取心的。”刘嘉欣放茶杯，认真地看着她，“但我觉得，你还不够有野心。到了总，仅有业绩是不够的。”

刘嘉欣看了她一，“一个人走？”

刘嘉欣早知孟思远要离开，在正式通知达前，对她随说了句，走之前一起吃个饭。孟思远这人事很到位，提前定了位置，刘嘉欣在约定时间到达时，她已经在餐厅了。

面对铁证，孟思远不论是哪回应，都会留一个。所以，她脆不解释，并立即将炮火开到了向她提质疑的人。

孟思远不知，这是捧杀，还是敲打，“您这么说，可让我反省自己了。”

孟思远帮她倒了杯茶，“买得少也好，搬家省事的。”

刘嘉欣见属垂丧气，提醒了她，说你应该聪明，当时不应该被她带偏，转移了话题。

王静回想起那场面，都有些应激。面对那样盛气凌人的孟思远，级别还在自己之上，哪里能反应过来？

虽只像是被风挂来的小雨滴，孟思远还是快步赶回了家。刚门，就听到了衣架的落地声，她匆忙跑到台，将窗合上后，再拾起掉落的杂。

“你又漂亮又会赚钱，一个更好。但只怕你去了总，会忙到没空谈恋。”

成得比别人快，加之不错的外形条件，人之八卦天，自然会有些猜测。

孟思远不明白这句话，刘嘉欣算是元老级人，从公司成立到现在，她一直屹立不倒。整个公司的人事变动几乎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据说，她与老板也私甚笃。当然，若没有足够信任，权力这么大的位置，怎么会一直是她。

孟思远被调总。

危机，也是机遇。业务层面几近停摆，经营一团糟，于个人而言，不再是一颗职能被限定的螺丝钉。各类活都要，事权限也不小，几乎是从0到1的构建，孟思远都有参与。

一只袜被落在台角落的盆上，她捡起时才发现这盆仙人掌已经死了。它周围的几盆植，要么半死不活，要么死得彻底。

“忙好，生活充实。”孟思远笑着看向她，“嘉欣，我到了总，要有不明白的地方，您可得多提我。”

外面已狂风大作，窗关得不够严实，风透过狭小的隙发惊悚的刺耳声，她皱着眉再次用力关上，再扣上了锁。

孟思远站起迎接时，见刘嘉欣已发现了她座椅旁的礼品袋，她便没有等到饭局结束，就先拿了礼递了去，“嘉欣，送你的礼。”

人到了某个年龄后，收不再是唯一衡量指标，还有家、教育、人脉积累等综合考量，转换城市，没那么容易。于孟思远如此果决，王静知，她未婚，没有这些牵绊。

王静意识想为自己辩解，她没有想威胁。但论迹不论心，解释都显得苍白。

刘嘉欣早就发现孟思远这人节省的，除了必要的穿着打扮，很少在这些外之上钱。同时，她在这些人世故上，算得上是大气。

刘嘉欣摇了，说算了，结果也没差。

“你都喊我了，能帮上忙，一定会帮。”刘嘉欣喝了茶，“不过依照你的能力，说不定以后还得是你关照我。”

“我觉得，你应该努力升到直接向老板汇报。”

结束了与刘嘉欣的饭局后，餐厅离家不太远，孟思远扫了辆共享单车，骑车回家。夜里起了风，车碾过零星的落叶，是窸窣的沙沙声。路上偶有散步的行人，她听到一句要变天了，心中没当回事，可自行车才锁上，雨就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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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猎推荐孟思远，刘嘉欣有跟她聊过。

刘嘉欣回了不会。但终究是不喜属问题中的暗示，她多说了一句，如果兴趣，你可以看她上一份工作的经历。

刘嘉欣笑着接过，拆开了包装，是一对珍珠耳钉。她当即就上了，“谢谢，我很喜。你这人，只知给别人送礼，怎么不给自己多打扮打扮？”

孟思远如此轻易地放弃了在公司的积累，显而易见，是钱给到位了，还有更好的职业前景。

九月初，意不减。

孟思远的上一份工作，即回国后的第一份工作，在当时看来，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那家公司刚刚经历了人事动，重要业务团队集走，公司前景不明，于求职者而言，不确定骤然增。

刘嘉欣说你有看过这半年来，她团队的业绩吗？你直接去找她，于她而言，是你在威胁她。

“是的。”之前是同事关系时，孟思远几乎不会聊隐私，此时要离开，她多说了句，“半年前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