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5)

望的事态开始了——在那边，而我却在这边的事态；只要这个世界还没有灭亡，就将一直如此的事态……”

&esp;&esp;对我来说，战败无疑是绝望的经历。时至今日，8月15日那烈火般的夏日的光仍旧在我前。有人说一切价值要毁于一旦了，我的心却正好相反，“永恒”在觉醒、复苏，主张维护自己的权利。这“永恒”，证明了金阁是永远存在于那个地方的。

&esp;&esp;这从天而降的“永恒”，将我们的脸、手以及腹贴住，彻底掩埋了我们。这东西是可以诅咒的……是呀，停战这一天，我从崇山峻岭中传来的蝉声中也听到了这可诅咒的“永恒”。它用泥将我彻底封闭在了金的墙上。

&esp;&esp;这天夜晚，就寝诵经以前，因为要特地祈祷天皇陛的安康，悼念阵亡者的在天之灵，念诵了非常的经文。战争发生之后，各宗派所穿衣都是朴素的圆领小袈裟，但是今晚，老师特地穿上了他珍藏多年的红五福布袈裟。

&esp;&esp;他将微胖的脸，洗得非常净，好像连皱纹都洗净了。他今日的气的确非常好，表现一称心如意的觉。在闷的晚上，能够清楚地听到那衣服的声，令人心旷神怡。

&esp;&esp;诵经结束后，老师召集寺院的所有人员到他的居室里，开始讲课。

&esp;&esp;老师选择了《无门关》第十四则《南泉斩猫》当作参禅课题。

&esp;&esp;《南泉斩猫》也可以参考《碧岩录》第六十三则《南泉斩猫》与第六十四则《赵州草鞋》，这是从古至今公认的难解的参禅课题。

&esp;&esp;据说唐朝时，池州南泉山有一名叫作普愿禅师的名僧，因为山名，世人也将他叫作南泉和尚。

&esp;&esp;一天，全寺人员去割草时，在这座闲寂的山寺中发现了一只猫。众人于好奇，追赶这只小猫，而且还抓住了它，因此，东、西两堂发生了争执。因为两堂都希望将这只小猫作为自己的。

&esp;&esp;南泉和尚目睹这一形，立将小猫的脖颈抓住，将割草的镰刀架在上面说：

&esp;&esp;“众生得，它便得救。不得，便斩掉它。”

&esp;&esp;众人没有回答，南泉和尚斩了小猫，然后将其丢弃。

&esp;&esp;日暮时分，足赵州回来了，南泉和尚将事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番，还征询了赵州的意见。

&esp;&esp;赵州立将脚上的草鞋脱了来，把它放到上走了去。

&esp;&esp;南泉和尚慨：

&esp;&esp;“唉，今天要是你在，可能小猫就不会死了。”

&esp;&esp;——以上所述便是故事的大概。特别是赵州草鞋这段，以难解而闻名。

&esp;&esp;不过，一经老师讲述，问题又变得不是那样难。

&esp;&esp;南泉和尚斩杀小猫，是将自己的迷妄斩断，将妄念、妄想的源斩断。通过冷血的实践，斩掉猫首，以此来暗示要将所有矛盾、对立、自己以及他人的争执斩断。要是将这个称为“杀人刀”，那赵州的作为便是“活人剑”。他着遭人鄙视的满是泥泞的草鞋，用这样无限的宽容实践了菩萨之。

&esp;&esp;老师如此解释之后，并没有提及任何有关日本战败的事，然后结束了课题。我们心中很好奇。老师为何特地在战败这一天选择这个作为参禅的课题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返回房间时，我问鹤川。鹤川也摇着说：

&esp;&esp;“我也不理解。没有经历过僧堂生活是不会理解的。可是话又说回来，我觉今夜讲课的重就是在战败的日里，不提及任何战败的事，就只是讲述斩猫的故事。”

&esp;&esp;我没有因为战败而表现丝毫的不幸。可是，我却因为老师那张称心如意充满幸福的脸而忐忑不安。

&esp;&esp;一座寺院，往往依靠对住持的尊敬，来维持寺院的秩序。在过去的一年中，虽然老师在很多方面都对我照顾有加，但我却从未对他产生过切的敬之。只是如此还不算什么，自从母亲激起我的野心之后，十七岁的我竟然偶尔会用批判的光看待老师。

&esp;&esp;老师是毫无私心的。这令我很容易就会联想到：如果我当了住持，也会那样毫无私心。我觉老师上也没有禅僧那特有的幽默。虽然他那矮胖的躯本就有几分幽默。

&esp;&esp;我听说老师非常喜玩女人。我想象老师那时的景，既可笑，又不安。当他用那桃红黏糕样的躯拥抱着女人时，不知女人会想些什么？可能她会觉得这桃红的柔会一直覆盖到世界的尽，好像被埋了的坟墓。

&esp;&esp;禅僧也会有，这让我匪夷所思。老师十分好女，或许是为了舍掉，无视吧。不过，这被轻视的却可以充分地收营养，得到滋，包裹着老师的神，实在让人到不可思议。如同被驯服的家畜那般温和的、谦虚的，对于和尚的神而言，就如同侍妾一般……

&esp;&esp;对我来说，战败到底意味着什么？这非常有必要谈一。

&esp;&esp;那并非解放。绝非解放。只是将不变的东西、永恒的东西与日常中的佛教时间相合的复活而已。

&esp;&esp;从战败的第二天开始，寺院每天的功课又恢复如初。起床、早课、早饭、杂务、斋座、晚饭、沐浴、睡觉……再加上老师不允许采购黑市米，只能依靠施主的捐赠，可能副司考虑到我们正在，有时也撒谎说是施主的捐赠，买一些黑市米回来。我们的粥碗里面只有沉在碗底的几粒可怜的米而已。他还常常门采购甘薯。一天三顿饭，不只是早饭，就连午饭和晚饭吃的也都是稀饭和白薯。我们从来没有吃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