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作者：枝呦九） 第155节(2/2)

折绾继续温声：“你和升哥儿有课业，正是要读书的时候，自然是不好跟着我走的。再者说，你父亲在家中也需要你尽孝。”

他看看四周，确定没人听见才压着声音说：“你再敢胡说，我就直接走了。”

川哥儿便一气，“于妈妈说了很多混账话，临走之前还想撞我。”

他也想像莹儿那样对母亲撒，要东西，想要亲近，可每次他一靠近，母亲就只剩责任了，对他：“你想要什么，就说来，我让你父亲去为你筹谋。”

她说着说着就哭起来，“川哥儿，于妈妈不中用，护不住你，你只好靠你自己了。”

川哥儿闻言沉默起来，而后开：“于妈妈说，母亲……母亲会对我不好。”

川哥儿顿时明白父亲母亲为什么要把于妈妈送走了。

这是什么，这是还想着生一个孩来替代你！”

母亲……是不会的。

她每一句都发自衷心，说的言之凿凿，并无一句谎话，她甚至对天发誓，“如若老有一私心，有一对不起老夫人，大姑娘和你，就叫我被鬼差拿了去被油炸，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折绾就：“这是你和她的事，我不好掺和的。”

所以，母亲一直都没有骗过他。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说自己心里的落寞，只对着于妈妈：“你走吧。”

她并不包揽他的事。

于妈妈万万没想到竟然得了川哥儿这番话，她第一个念并不是伤心川哥儿赶她走，而是愤怒的大声：“她就该对你好的，理所应当对你好，她是老夫人为了你才送来的，她有什么资格不对你好？川哥儿，你听我说，她若是对你不好，是要天打雷劈的，如果不是大姑娘命不好去世，如果不是老夫人力排众议送她英国公府，她哪里会有这样的造化！”

折绾便温和轻笑一句：“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自然是不到亲生母亲那样好的。”

很显然，她是父亲和母亲其中一个送走的。

晚间川哥儿来了。他耷拉着脑袋，问：“母亲……您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吗？”

川哥儿心就瞬间纠结了起来，他过了一会才：“我听父亲说，母亲这次要跟着太后娘娘去五台山？”

川哥儿却知不是这样的。他懂事之后，一直有觉，他觉得母亲即便对他笑脸相迎，从不怒斥，可却像隔了一层什么似的，从来不曾近亲过。

她瞪大了睛却发不声音，突然就挣扎起来，要跑过去扑在川哥儿的上，却被他忙躲开来。

川哥儿就：“她肯定会去的——她跟母亲，就如同亲母女一般。她如果想去，母亲肯定会排除万难带她去——可我就不一样了，母亲必定是不会带着我的。”

折绾：“我还没有问，但她若是想去散散心也是可以的。”

他沉着脸：“够了，我们再没什么好说的。”

于妈妈不可置信，也不敢相信自己抱着临死之前看一看川哥儿的忠心而来，却遭受如此待遇。

时隔多年，于妈妈再次上门，他肯定是先让人查过她的，所以知她并没有跟当年说辞一般，去跟侄儿过日了，她是孤一个人在外祖母的庄里住。

于妈妈不死心，：“川哥儿，即便你不信我，难还不信你外祖母吗？她当初暴毙，肯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得就是你继母——”

川哥儿：“母亲可会带着莹儿去？”

折绾了，“是。”

这般动静，不该知的都能知了。折绾很快就听闻了此事，她手上的笔顿了顿，一时之间倒是不知该如何评价。

川哥儿如今大了，自然也知送走于妈妈的人大概是父亲。

川哥儿听得脸越发难看起来，他看着于妈妈良久，而后才突然说了一句，“可是母亲并没有骗我。”

折绾闻言怔怔一瞬，而后：“应该不是。她大概是垂死挣扎着——想要在你面前继续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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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妈妈被吓了一，立刻就跪了去，而后白着脸表忠心：“老不敢胡说啊，她就是面忠，如若不然，也不会挑唆大爷把老送走了！老是老夫人送来的人，是你母亲最信任的心腹，可是她看不惯，容不，先把唐妈妈赶走了，后面接着就是我——川哥儿，老是要死的人了，说这些话骗你什么，我这是想着自己快死了，也不能为你什么，只好把这些事说给你听，也好让你有个数，免得被她骗了去。”

时隔多年，她虽然已经快忘记于妈妈这个人了，但当初多年为了川哥儿与她锋，很是熟悉这个人。

川哥儿低，握手，惶恐不安的问了自己纠结很久的问题，“母亲——我是不是错了什么，所以母亲才这样对我？”

小厮见此更加用力拖着她去，但她发疯一般，小厮一个人竟然搬不动她，又来了两个婆才拖去。

川哥儿一掌拍在桌上，“你胡说八些什么！”

她笑了笑，“这件事，你倒是误解她了。”

他已经十岁，又是富贵堆来的，早已经有了威严，如此一掌响动，便让于妈妈吓得肝胆颤一颤，川哥儿趁此空隙，对着外的贴小厮：“绑了她的嘴送去，别让她在府里面大喊大叫。”

川哥儿一掌拍在桌上，“若是还想活着，便闭上你的嘴吧！”

她其实很少跟他说什么漂亮话。她甚至懒得表面功夫。她对莹儿事事关心，对他却止于平平，从前的说辞是她不懂他的事，不懂诗书，所以把他给了父亲，而如今，他大了，不用她教诗词歌赋，她也没有把自己揽怀里，而是温和：“你大了，很是懂礼，有什么事便自己主就好，拿不定主意的就去问你父亲和祖父，还有你的三叔父。”